第186节(2/2)

“你还在说这话吗？！”尤拉诺维奇狂暴地打断了她。

“对不起。”缪苗拭着他角尚未涸的泪，“不会了，我保证，不会有一次了，相信我。”

好，落在脸上的泪好。别哭了啊……缪苗仰起，吻在了尤拉诺维奇的角。

缪苗伸手指抵在了他的嘴上，了一个浅淡的微笑：“听我说完。”

她当时听见了尤拉诺维奇的呼唤，却没有回应他，因为她在他后看见了亡灵，那个虚幻的影脸在不断变化着，乔伊，季辉，米格尔……无数逝去的同伴们逐一现在了他的后，在不断地呼唤着她过去……然而那个幻影最后却定格在了一张人脸上，而那是——

然而如今的她却自陷了泥潭之中，捂着耳朵，闭上双，拒绝自救，也不愿将手放在他人向她伸的手上。

“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我活了来？凭什么是这样的我活了来？这样的问题我问了自己无数遍，我找不到答案。但我上意识到了一件事，或者说是自以为是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活来的我，无论是未来的人生，还是自己的生命，都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东西了。”缪苗慢慢地回忆，“所以我努力地复健，拼了命地站起来，我觉得不能辜负自己以无数代价换回来的生命。”

尤拉诺维奇噤声，他看着缪苗，安静地倾听着她久以来掩藏在心底的，真正的自白。

她的瞳孔，在重逢了那么久以来，终于真正地，倒映了他的面容，而那个一向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在她面前了如此脆弱的表。

“我没有想过自杀。”缪苗朝尤拉诺维奇伸了手，无比眷恋地用指尖挲着他的脸庞，“我现在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使命，我将来还有很多想要的事。无论是哪一次，我都没有真的想过去死，我也不能死，不是因为我背负了‘他们’的生命。我终于发现了，我只是单纯活来了，就那么简单，其实没有任何原因，那些压在我肩上所谓的生命的重量，从来都不是任何人加给我的，那都是我的臆想，我的自我满足。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永远都是我自己的，我会为自己活去，可我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厌弃自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你看见了什么？’。”

“然后我就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缪苗收回了手，“因为你在，所以我就开始肆无忌惮宣着自己的痛苦，肆无忌惮地向别人展示我的绝望，像是想要以此博取关注一样。”

“那是我自己，呼唤着我过去的人是我自己。”

尤拉诺维奇的颤抖似乎被缪苗止住了，当她以为上的人已经没事的时候，对方挥开了她的手，暗翻的蓝双凝视着她，以接近嘶吼的音量，近乎崩溃的语调，朝她质问：“‘你是真的’，你不是跟我说过这话么！”

她是他被制造的人生当中仅存不多的真实事，是她一手将他从那个渊里拽来的，在他吐“我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时候，也是她亲向他说“我是真的”。尽不曾明言，但他对自己的否定，对自己未来的无望，都因为她得到了救赎。

那个朝她伸手，呼唤她过去的人；那个站在楼底，朝她招手的人；那个握着她的手，将枪对准她自己的人……其实都是她自己。

“我不知该怎么。”她咽了他的泪后，突然说，“一开始的我很迷茫，不知该些什么，每天思考的都是‘为什么是我这样的人活了来？’这样的事。”

“然而我还是找不到答案，浑浑噩噩地过着日，持续拷问着自己的心，陷了死圈，质疑自己继续生存去的意义……直到我收到了你给我的那枚戒指。”缪苗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上面的素戒在泪朦胧的双中似乎也变得闪闪发光了，“我突然想到了还有你在，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我只是无法放过自己而已，好像只要无限地对自己的心行拷问，让自己更加痛苦，就能更加理所应当地活去。”

“对不起。”她反抱着他, 轻声说。

，而她不想看见他这副模样。

他有无数次，差一就失去了他唯一的“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