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2)

“不用安我。”鱼公看得她在努力跟他说话，只是他不需要，他偏说，“谢谢。”

梧桐树，凤凰栖。不饮俗尘，不着人间衣。

“回去再说。”

当他知她和黄鼠狼一起设陷阱时，他是恨她的；可当她扑过来嘶声喊住手的时候，他又她了。

红粉末飘飞，从鱼公怔然的前飘过。

“对不起……”

去也，凤去也，独守梧桐树，孤影等凤归。

西风一直觉得大海很神奇，神秘又带着丝丝诡异，总觉得走近了，会被海吞噬，所以她并不喜大海。

撑着她活去的，是他。

就好像晚晚，宁死，也要为鱼公守住双目。

她想，将睛还给鱼公那一日，就是她去黄泉寻爹娘之日。

悄然之间，他怀中的少女，已经化为虚无，一颗红丹药悄然落地。

青渊还没说第二个字，就被西风堵了嘴，她生怕青渊这个大毒说什么戳人心窝的话来。

他的手中，唯有一朵小白，在风中轻摇。

“哦，真冷淡。”西风想安他，可是无论什么安的话，在此刻听来，都会令人难过。

少女惨白的面颊上，是愧疚，是放，是不舍。已经接近虚无的，正在他怀里，慢慢消失。

大概是因为，本就。

青渊说：“我想说，晚晚变成了，魄还在，只是很难再成人。可是，你忘了我们认识一个很会养的碗碗。把晚晚送给碗碗养，不过百年，就能又见到晚晚了。”

而今亲耳听到他说不恨她，她便觉得过往所受的苦难，都不算什么。

心压了千斤之重，每日都在愧疚中度日的晚晚，忽然释怀了。当日她看着爹娘被杀，痛不生，她夺过两颗明珠，对自己了死魂咒。

像是，又起了血雨。

西风越走越觉失落，又一次叹：“晚晚是个勇敢的姑娘，鱼公也是个好妖怪。”本是与她无关的事，如今重重压在心，堵得难受，她这才想起来，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邪祟们日日折磨她，离她魂魄，剥她骨，噬她血，哪怕她没有对自己死魂咒，她也活不了了。

她对他犯的过错，她愿意百倍偿还。

鱼公看她：“那就不要来。”

沉默已久的西风俯拾起，这灵丹，可以隐匿妖气，想必是当日黄鼠狼让晚晚吞服，再接近鱼公所用。

明珠化目，缓缓回到原主上。鱼公的睛，回来了。看到了他最想见的人，也看到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事。

她眸中一冷，手掌用力，将这红丹握碎。

但以后大概会喜吧，毕竟，她知海里面，有个脾气不太好实际却很善良的鱼公。

鱼公“嗯”了一声，就算答了。

西风略有些惋惜：“那以后我要找你玩，是不是只能去海里，我不太好，怕淹死。”

凤不归，凤却不归……

“回到海里以后，你再也不会来人间了吗？”

只给他一人听。

鲤鱼轻游，已经朝幽大海游去，载着鱼公，回大海之中。

渐离大海，便渐离了海特有的气味。

只是……她真的很想……再唱一次小曲给他听。

和恨，很简单，并不复杂。

晚晚愣神，忽然涌了泪：“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晨曦之的海面，永远都是湛蓝的，将捧起，又变回了白。

但她不后悔，不害怕。

那才是晚晚的本，一朵小小，洁白无瑕。

青渊不解，可还是：“哦。”

“晚晚——”

西风叹了一气，朝那渐渐消失的公挥手。直至他们的影不见，她才说：“走吧。”

“因为当时你本不必来，可你来了，所以我不恨你。”

“我……”

鱼公看着她，明珠有泪：“我知，我什么都知。在大婚那晚，他们现在房里的时候，我就知了。”

西风这才发现，鱼叔本不属于大海，他的家，本是在湖泊之中。可却不知，为什么他会追随这坏脾气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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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渊将她的手拿，说：“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你以为我不知你和他们串通好了，取我的睛？”

想再给他唱曲儿，和他看灯。再为他穿一次嫁衣，和他乘鲤共游。

她也想过，他恨她，只怕会比邪祟们更重的手，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