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2/4)

想完师父那里特别的一大串，云母整只狐彻底萎靡了，往床上一摊又自暴自弃地不动了。

赤霞一愣，问：“云儿，你去什么？”

赤霞刚嗑来的瓜仁掉了不说，等回过神来，瓜壳已经吞去了。

想到这里，云母难免觉得沮丧。虽说她这条尾是生生给摁回去的，可第九尾毕竟难，看来等它再还遥遥无期。而一个难题跑到前，剩的难题难免也接踵而至，越冒越多。

赤霞在旁边全程看得震惊。她原本闲来无事在嗑瓜，结果睁睁地看着云母突然在房间里以狐狸能有的最速飞天遁地地窜来窜去、满床打，结果还没蹦跶一会儿，就又忽然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赤霞顿了顿，倒是无奈地一笑，觉得小师妹现在这般神，想来已经无碍，且单那边的事也放了。不过，还未等赤霞松一，就看到摊在床上的小师妹又一重新变回了人形，突然床而起，满脸严肃地弯腰从床底翻了一个她平时喜趴着晒太的垫来，然后又从桌上拿了心诀笔记，抬脚就要往屋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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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日听了白及的课回来后，云母便有了心事。只是偏她是个反应慢半拍的，回来以后断断续续地在休息的空隙想了半个月，才渐渐明白过来，而在明白过来的一刹那，她本来的人形就“砰”地一变回了狐狸，还是浑上熟透了狐狸，当场跑回床上抱着尾躲棉被了半个时辰，倒得赤霞忍不住侧目，不明白小师妹发什么疯。

更像是……惆怅？

大抵女孩到了年纪、遇到了什么人，心里就会渐渐开。云母那颗埋得早，得却慢，只是少女窦初开，开得突然，来得汹涌，谁知她这棵迟到的桃树一旦成，瞬间就生了桃林，一开就是百树千树、千朵万朵。她心中的迷雾拨开，久以来令人害怕的陌生上一旦标了“慕”两个字，云母只觉得刹那间便是满心满的慕。狐狸的慕也是简单得很，她就想去蹭蹭师父，想让师父抱抱，要是量够就想把师父用尾圈起来裹着，只可惜她现在量不够，算上尾和也多在白及脖上绕一圈假冒个狐领，不过只是如此也是好的，最好能挂着不来。

然而云母还没来得及开心一会儿，她脑里别的念就又给她自己浇了一盆冷。

小师妹修行一向用功的，在定决心且误生九尾之后，这段时间更是格外勤勉，生怕再事。但现在都这个时辰了，云母之前再怎么勤勉，也没到大晚上

云母抿了抿，：“单师兄这一次走，大约一百年里……许是当真不会回来了。自我拜师门，仙里大多时候总归是六个人，师兄一走，我现在还有些……不习惯。”

云母肃着脸，认真吐两个字：“修炼。”

赤霞说得有理，云母闻言一惊，她现在怕尾怕得要死，果真不敢再想了。云母立刻甩了甩脑袋，将师刚才亲手给她的发甩得更，脑方才清醒了些。

回到仙之后，云母便继续认真刻苦地跟着师父还有师兄师修炼。狐狸到底是狐狸，忧愁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起初还闷闷不乐，到半个月后，就又重新适应了发生变化的环境，又变回一只每日蹦蹦的狐狸。只是蹦蹦归蹦蹦，单是走了，但云母自也未必完全没有变化。

且不说师父喜不喜她的问题，她如今……还没成仙呢。

仙凡有别、师徒关系、师父辈分太远仙品太格温柔归温柔可冷也冷好像还有呆呆的会不会不喜她……

云母说得别扭，过了好一会儿才吐“不习惯”三个字来，赤霞一愣，想起当年大师兄元泽师时，她也曾有过差不多的觉，当即就觉得理解。不过她侧一看，见云母满脸的若有所思，立刻就丢了心刚涌上来的一怅然，抱着云母的脑袋笑嘻嘻地一阵，笑着说：“别想了别想了，你这小脑袋瓜每次一胡思想背后就要冒尾，别这么一送单你又不小心把尾想来了。想那么多什么？天界范围有限而时间无尽，世间就这么神仙，我们又是同门，日后总能再见面的。”

赤霞抬看窗外的天。她们回来时是傍晚，而小师妹在屋里一通飞天遁地之后，此时一弯月凌空，月仙都起床值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