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3)

云母到熟悉的被摸脑袋的觉，绷的渐渐放松来，乖巧地低任摸，同时心中亦松了气。

师父看起来没有异状，还同过去一般。玄明神君说得是实话，他应该不记得那段幻境……或者说，也许师父已经正常地想起了神君的记忆，心境有所提升，但并不会记得她。

这样一想，云母便安心来，表上亦开心了许多，兴兴地“呜呜”叫着，对着师父摇尾，却不知白及此时的心绪是如何驳杂。

……怎么可能不记得？

白及手中一滞，闭了闭，万千思绪便如般涌心，混而有条理，两段记忆并存，他却能分得清真假虚实。

他记起了自己为朔清神君时真实的过往，也记得在幻境中那只围着自己来去的白狐狸。

他在凡间为人时，自然不曾现过一只小狐狸。那场讲习会他虽对着空无一的场讲了许久，引了不少飞鸟山兽，但直至结束，终究没有人类踏。后来师父虽是惩治了扶易一帮人，他却难以因此而到真心愉悦，梁亦愈结愈，直到他几年后度天雷登天路，与扶易之结终是没有解开。

如今他已为仙，不必再在意凡间因果。

往昔的非议与磨难不过是磨砺他心智的过客，扶易更只是其中无足轻重的一笔……不过，若有可能，他竟也有几分希望幻境中方才是真的。

幻境虽是虚假，可他却是真真切切地重历了少年时。

……亦是真真切切地动了。

白及定了定神，重新睁开，望着松了气在他膝上打的小白狐，却只是轻轻地摸着她的。

但愿如此，能让她安心。

云母并不晓得白及将她先前忐忑的神当作是拒绝和为难之意，亦不晓得因为她那封叼着笔写的信，白及在幻境时当真等了她千年。因他不曾与人说，旁人又不曾得知，故纵然云母看了玄明的镜也不曾看他心里想得那些事，尽隐隐也想知师父是如何看她，可从他的行为方式中却看不来，只能当那是师父寻常的轨迹。

她一贯是黏师父的，得知白及不会记得后便又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几，见师父的确没有回避她的意思，终于彻底放心，开心地拿额蹭白及的手和衣襟。

白及见云母依旧如此亲近自己，心多少有些复杂，也不知她是觉得自己恢复到现实中就不会再顾及幻境中的了，还是为尴尬得以避免而到轻松。除此之外，他其实也为自己牵扯云母了他的幻境中而到愧疚……在心里轻轻地叹了气，白及再次尽力定神，平复自己心不受控制地在时隔多年重新见到云母后拼命涌上来的惊喜和悸动。

他们是师徒，他已被拒绝，她只当他是师父……无论哪一，都让他无法开。

他顿了顿，迟疑地看着趴在自己上的徒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恰在此时，室的门被“咯吱——”一声推开，观云拿着案走了来，他原本表平静，谁知一抬看到师父和云母都直勾勾地看着他，观云先是一愣，手中的托案差打翻，随即惊喜：“师父！师妹！你们总算醒了？！”

云母眨着睛看着观云。她才刚从幻境中醒来，上一秒看到的还是不过十来岁大、撕心裂肺地宣称“打死不娶赤霞”的观云师兄，现在前现的就是外表已如成人且与赤霞师订婚的观云师兄了，云母望着面前的观云，难免有时过境迁的怪异，一时都没有晃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