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2/3)

所以这数万顷的隐田，不仅仅只是田亩，更不知是多少普通人家的血泪换来的。

她知桓羿的意思，就像当初他希望她离开皇一样，这些跟在他边多年的人，都是有了的。这次回京，他所面对的况将会比之前严峻十倍，他并不希望这些人跟着他涉险，所以才想把人留来。

而这件事，他就给她了。

但实际作的时候，却还藏着更多的问题。

甄凉方才了然。隐田的意思，就是这些田亩是不登记在册的。这很奇怪，明明是官府盖了大印的红契，但这些土地，却并不在官方划定的田册上。不过这事，在江南是很寻常的。

“殿将这些给我，是随我置的意思？”甄凉确认。

说完了正事，桓羿放松了一些。他走到窗边极目远望，片刻后才，“我这次回去，轻车简从，恐怕要留一分人在这里。我也把他们都给你了，阿凉。”

另外还有一普通小民本就想不到的况，那就是有关系的那些富会想方设法地避税，可是一个地方的税多少是有数的，少得太多地方官也代不了，又不能去迫那些富，那就只有摊派到普通人上了。

没有需要顾虑的人在边，他可以不必太担心。但也同样因此，他手里就没有可靠的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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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十月了。甄凉没有忘记，转过年就是承熙五年，上一世，桓羿就是在这一年被废掉了双。这是他人生中最重大的转折，也是甄凉重生回来之后耿耿于怀、一定要改变的分。

除了隐田，还有隐，也就是富收纳了婢却不上报人数。而这些，都是为了避税。既然官府的册上没有，那自然就不必上税了。

桓羿这才解释，“这些都是隐田。”

当朝廷的税率，是先帝在的时候定的十税一，官府只一成，听起来并不。然而这只是地税，除此之外，还有个词叫“苛捐杂税”，朝廷或是官府，随便编个什么名目，就能从百姓手中征税。所以一年所得，完了税往往就只够一家人糊了。

这还是只征税，若是到摊派徭役，那更惨。家里的男丁会被走去服役，短则数月，则数年，家里的地没人耕，地里的收成减少，税却不会随之减少。而且这年门服役，还要自带粮。

抄完了那些豪族的家，算来的田亩，一分会被分给当地的百姓耕，另一分则会由官府主售，自然，买得起的也只会是另一家大，对于实际的况，并不会有本上的改变。

可甄凉绝不能同意这法。

如果可以，她甚至也不愿意让桓羿涉险，可她很清楚，这是他避不开的命运。生为皇，而且是有能力的，又曾经很受，甚至朝中至今还有一小分人支持的皇，这些都是他必须要去面对的。

“不行！”甄凉几乎没有思考，就意识地反驳，“殿边本来就没几个知心的人，若不带着他们，你怎么办？”

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我明白了。”甄凉也郑重地应。

而税收太，百姓不起税，就会索将自家的田土挂靠到富人门，自己反而成了佃。但这样只要每年三到五成的租，其他的问题都会有上面的人解决，日反而能过得去。

所以桓羿将这些田留在自己的手里，是为了保证这个“天粮仓”还能够继续正常地产粮。纵然不能跟以前比，至少也要能够供应本地的人，否则会留极大的隐患。

甄凉待要解释，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

是地契、房契。她的惊讶，一分是因为这些契书有厚厚一摞，除了几房屋和庄园之外，剩的都是地契，算来怕不有数万顷。另一分，则是因为桓羿竟然就这样给了她。

然而这些苦楚，都还是摆在明面上，看得见摸得着，心里也知是怎么回事的。

她走到桓羿后，再次摇，“我不同意。”

比如用有问题的量克扣斤两，一百斤的粮，让官府的人一称，剩八十斤都算是厚了。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有时朝廷会令只收银，然而这又涉及到粮价和银两的成问题。反正只要上面的人有心盘剥，怎么样都是有办法的，普通百姓也只能在火之中熬着。

此以往，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但富继续避税，于是摊派到普通人上的税也就越来越重，形成恶循环。

桓羿闻言笑了起来，“给了你，自然就是让你置。难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小气的人，连这东西也不放心？”

桓羿的面十分凝重，“我到了这里才知，江南如今九成的地上都了桑苗，良田只剩不到一成。这是会动摇国本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