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3)

“就这样？”南钰总觉得自己提了一晚上的心都喂了狗，“没有惊世谋？没有九天浩劫？”

南钰无言以对。

什么就“那妇人”，还能不能愉快谈了！

“事虽然不大，但毕竟有蹊跷之，”郑驳老忽地话锋一转，提南钰，“为师劝你还是不要疏忽大意。毕竟这九天啊，仙人太多了，各自的盘算和秘密也多

“如何？”只两个字，南钰却问得忐忑。

南钰没敢打扰，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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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过嘴里却是截然相反的唠叨：“你说你得罪帝后嘛，让你去看就看一呗，能少一块？”

郑驳老舒气，又恢复了平日的吊儿郎当：“没大事。谭云山这一世注定成仙，五妖兽被收服也是天命所定。”

半晌之后，郭驳老已闭关占星，南钰才反应过来，自己实在杞人忧天了。私自占星这事在自家师父的“劣迹斑斑”里，简直不值一提。

一炷香之后，郑驳老终于开，再不复玩笑，正严肃：“这个谭云山前世一定和九天仙界有瓜葛，否则不可能为了让他成仙又是赤霞星落又是送仙缘图的。”

“占走向吉凶也成啊！”南钰来了神，但又立刻黯然来，“师父，你这样是不是算私自占星，违了九天律法吧？”

这一占，就占了一夜。南钰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被郑驳老叫醒时，席地而眠的他还抱着一条桌案不愿撒手。

“师父，徒儿最近遇见了一桩怪事。”和郑驳老，南钰从不拐弯抹角。

南钰心脏差漏一，连忙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提醒：“那、是、帝、后。”

南钰哭笑不得，对着自家师父，他向来没辙，便也不去更正“前程”的说法，相比“担心师父”，“担心自己前程”若能让自家师父更警醒，那这个会错意也值了。

“行行行，我一个糟老无所谓，我徒儿还要前程呢。”郑驳老稍一抬手，一壶香茶自窗飘，落于桌案。也不知偷了谁的——庚辰断了气，这会儿刚解除禁足，自不可能烧烹茶——但郑驳老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得坦然惬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南钰着脑袋，委屈咕哝。但转念一想，也对，即便谭云山前世是仙，那二十年前的九天仙界也无风无浪，别说二十年，自剿灭上古妖兽，这三千年来，九天仙界也没再过什么，更别说作恶的仙。

不料郑驳老缓缓摇：“为师自成仙以来，就没听过有什么赤霞星，所谓转世，多半是敷衍之辞。”

庚辰今日燃的柑宁香，但凡禁足解除的第一天都要燃这个香，清新，淡然，驱走郁结之气。

南钰千想万算也没料到这里还藏着一个“谎言”，自家师父可是庚辰上仙，司职就是星辰星运，连他都说不知，那这个“星”的存在几乎可以否了：“可是编造这样的谎话意义何在呢？”

哪成想被郑驳老着胡瞥一：“我怎么知。”

郑驳老听完，陷沉思，久久不语。

“这个藏在仙界的人是谁？”南钰心快得厉害，仿佛上就要窥见某个惊天谋。

郑驳老拿起一块糕就咬了一大，落了满胡心渣：“我是真心劝谏。那妇人肚量小，听不得逆耳忠言，难还是为师的错？”

南钰的第一觉就是谭云山前世是仙，况且还有“人证”：“那个凡梨亭的神仙说他是赤霞星转世。”

“行了，别捡好听的说了，”郑驳老清了清嗓，努力维持脸上的严肃，以示正经，“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徒儿，你司职尘，此事又与尘牵连，为师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但占星一事又不是破案，至多能占此事的走向运程，占不幕后之人的。”

“隐藏谭云山的真实份，或者说不愿意对凡人透太多，与其费劲解释，不如找个更易于被接受的理由搪。”郑驳老因思索而目光炯炯，一瞬间，仿佛又成了那个睿智沉稳的庚辰上仙，“谭云山前世可能是仙，也可能是和九天仙界有过瓜葛的凡人，仙界有人希望他这一世成仙，甚至不惜为其谋划铺路……”

郑驳老见他中郑重之，便也放糕，难得有了几丝认真：“说来听听。”

南钰嬉笑脸地凑近他，恭维得那叫一个走心：“师父你能掐会算啊。”

郑驳老无奈地看着一脸正直的南钰，不明白自己这么一个明人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傻徒弟：“倘若为师被罚，那只能是你告的密。”

郑驳老没好气地给了徒弟脑袋一掌：“臭小，你就那么希望天摇地动，世间大？”

谭云山怎么给南钰讲的，南钰就怎么给自家师父讲的，一事不少，一字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