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3/3)

，抓不着就抓不着吧，槐城太平了就行。”

既灵：“槐城真的太平了吗？”

冯不羁：“那得看明早退不退。”

谭云山不敢打扰这二位，到角落寻了把椅，悄悄打起盹来。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靠在椅上半睡半醒的谭云山总觉得哪里不对，仿佛四面八方有怪异的风袭来，扰得他不安宁。终于，他百般不愿地挣扎着张开，发现面前似有一团黑影。

等渐渐看清那是一张距离极近的大脸后，谭云山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谭老弟，你还真别说自己是一介凡人，”冯不羁仔细打量谭云山的脸，啧啧称奇，“刚在园里差被妖怪生吞活剥了，转就能睡着，一介凡人可没你这样淡然从容的气度。”

坐在另一边围观了全程的既灵还以为冯不羁发现了什么呢，闻言没好气地笑：“他不是从容，是心大。”

虽只相几天，但既灵已经对谭云山略知一二。这人害怕的时候是真怕，但怕完了也是忘得真快，就像聊到谭员外对他的态度，无奈难过肯定是有的，可转瞬，就又自己把自己开解了，简直比佛门中人还放得。

谭云山风雅一笑，坦然接受既灵的评价，且自有一番理：“想开没什么不好，世已如此不易，何必再自己为难自己。”

“……”你一个大人家的公到底哪里不易了！

“没见过娘，爹又不疼，大哥本就没把我放在里，连家产都不担心我争……”一桩桩，一件件，谭云山竟煞有介事数起来。

既灵决定以后要喜怒不形于，否则不等说话，光一个表，就让人把念猜着七八分，太吃亏了！

冯不羁对谭二少的印象还停留在“舍诱饵”和“可怜兮兮喝粥”上，心里已对这个敢以血之躯面对妖怪的富家公生一丝钦佩，这会儿又见他这么惨，简直不忍心继续听了，索抢白，换个话题：“谭老弟，你虽然不是修行中人，但能与应蛇周旋这一场，也算是命里机缘了，保不齐以后就陆陆续续遇上各妖，防范之法还是要懂一些的。你既然叫我一声兄，那为兄就不能白受，来，我给你讲讲……”

话没说完，谭云山已经被冯不羁一胳膊揽住肩膀。

这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了。

谭云山心复杂，其实他也知冯不羁是好意，但那句“保不齐以后就陆陆续续遇上各妖”，实在让人兴不起来……

夜基本过去，再一会儿，天就亮了，但这一屋三个人，除了谭云山时不时打个哈欠外，其余二者皆了无倦意。只不过冯不羁神是因为终于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听众”，既灵神是因为心里惦记着逃走的应蛇。

然而对方已经逃走了，以那样小的原形，随便想藏在哪山野河泽都轻而易举，她就是坐在这里把发纠结白了，仍束手无策。

“真的啊，厉害。”耳边传来谭云山的轻呼，声音不，但真意切。

“过奖过奖，我毕竟修行有年了，这雕虫小技还是有的哈哈哈……”谦虚得毫不走心的是冯不羁，浑厚笑声里满是得意与自豪，“我再和你说我前年遇上的那只妖怪，那可真是我遇见过的最狡猾的妖，能耐不大，但特别鬼！我不诳你，就算九天仙界派人来，都容易着了它的，但我是谁啊，我吃过的盐比那妖怪喝过的都多……”

“传授防范之法”怎么就变成了“回顾光辉过往”，既灵不清楚，反正她注意到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相谈甚了。冯不羁主要是讲，谭云山主要是捧，但讲者兴致昂，捧者回应到位，于是一个越讲越腾，一个越捧越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