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3/4)

？他对男女之间的一知半解，到底他们之间有何，他参不透。

犹豫了很久，他抬起视线望向她，“弟万年前就大玄师殿，与其说我效忠的是月火城，不如说我更忠心于祭司大人……弟有句话，想亲问一问座上。”

有些张，暗暗抓了袖双手，面上神如常，颔首：“你尽问，我知无不言。”

伏城的视线却游移开了，最后的质疑也变得没了底气，讷讷：“座上是否事先和天帝有过什么约定？本不想让人知你们之间的关系，却被我无意间撞破，因此你为圆谎，与天帝打了一场。至于重回月火城，可是……为了最终将麒麟族一网打尽？”

被他问住了，竟不知应当怎么回答他。纵然先前受了再多委屈，也不能和此刻相比。她虽没有说，心里是极看重他的。天所有人误会她，她都能拿耐心来一一解释，唯独他，他的质疑让她不知所措，她甚至找不到恰当的态度来为自己洗冤。

这就是天帝的谋，这个坏得穿肚烂的人，用这方式轻而易举离间了他们。他就是吃准了她不敢说实话，所以有恃无恐。还有那昭然若揭的杀心，要不是她反应及时，以四相琴击退钧天剑，这刻伏城恐怕已经毙命在他剑了。

为什么天帝如此恨他，她隐约知原因，所以更不能向伏城坦白。事到如今，或许保持沉默，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朔气渗透宽大的衣袍，透而过，她在那团寒冷里，把心脏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本座是麒麟族祭司，绝不会去任何有损于本族利益的事。万年前本座能拼死捍卫月火城，万年之后也依旧能。我与天帝的纠葛，三言两语说不清，若我说是他一味苦苦纠缠，你也未必会信。与其如此，索什么都别说了，你我此行只需心无旁骛找到混沌珠便好，其他诸如儿女私，暂且抛在一旁吧。”

她的态度冷，拿了上峰的气势，快刀斩麻式的将这个话题终止了。伏城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见他颓然别过了脸，知自己终将与最重要的东西失之臂。心盈满了大的失落与酸楚，却不能在他面前表现来，转：“你上有伤，坐着别动。我去找些吃的来，就算再辟谷，也得东西。”一面说，一面往源方向去了。

裙角拖曳过无尽的枯草，古战场上硝烟虽已消散了万年，但风过境，天地间仍依稀回着痛苦的呜咽。前面的气越来越重，她在雾霭缭绕中穿行，越过一片烟墙般的屏障，前赫然现泪滴状的湖泊。这湖如遗世般存在，湖碧蓝，与晦暗的天地形成极大的对比。

她站在湖畔，望着碧波万顷，无声恸哭起来。

在她还是兰因的时候，阖族的生死存亡压在她一，对所有人来说她是祭司，是丰碑，她不需要血，她的和她的人是可以完整分离的。她久于度张的状态，不容许有任何杂的思绪让自己分心。如今万年已过，再回到原来的位置，一切看似没变，实际是怎样的换星移，她心里都明白。临终前的残念里，除了对命运的不甘，是否还带着对无从追忆的迷惘？回来了，故人还在，她本以为可以弥补前世的遗憾，结果蹦了天帝。

她无能为力了，打不过，骂不过的死敌，以一撩人的姿态杀了个回枪，她心惊胆战，本闹不清他想什么。他说要她当他的天后，然后用尽办法加剧她的痛苦，让她在专心复仇的时候，还要提防随时可能背负的叛徒罪名。

伏城……也许终有一天会留不住，她尝试推演，可是这项能力逐渐开始丧失，看不见未来了。

她无所适从，越想越觉得悲愤，仰起冲着广袤的天宇嘶吼：“少苍，你这个无耻小人，他日我一定要斩你狗，把你的大脸踩泥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