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4/4)

没有胜算，但你我二族联手，胜败未可知。”

庚辰听了她的话笑起来，“我就喜玄师永不言败的脾气，当年要不是白帝离间，龙族与麒麟族早就占尽了先机。后来月火城破，听闻玄师罹难，我还大大慨了一番。玄师可还记得那日的经过？”

沉默了，最终摇，“万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让一个人回顾死前的，很不人。从灵识初生到成，这期间未必没有那生死一夜的不断回望。她神黯然，庚辰便不再追问了。向前看，金刚山就在前面不远，他说：“本座无法陪同玄师墟，救伏城一事只有你自己去完成。至于外面那些小仙，给本座便是，你不必过问，只一心向前。”

好，和他一同云。她在一旁静候，见庚辰结印，掌中蓝的光冲向天际，原本晴朗的天空一瞬云密布，乌黑的云夹带着翻卷的雷霆而来，她吃了一惊：“上神用的是奔雷咒？”

那咒术和龙族的执云咒不一样，奔雷原本是麒麟中圣火发的，而龙族行云并不带雷电。不悦，“本座有心与龙族结盟，上神这么，未免太小人之心了。”

庚辰斜过来扫了她一，“这不是奔雷咒，是我效仿麒皇咒术自创的，连玄师都骗过了，看来足可以假真。我随玄师走这一趟，不是为让天界立刻抓住我的把柄，始麒麟既然从昆仑逃脱，无论如何都是六死敌，难还指望天放你麒麟族一不成？”他一面说，一面诀加持，又是一更的光波直云端，他凝眉望向天，沉声，“少苍不是最用冰刑么，那就让他座小仙也尝一尝。你快墟吧，给你五个时辰。五个时辰之必须将伏城带来。否则时间一过，冰冻自解，本座可不敢担保那些小仙会不会搬救兵围剿你们。”

气得瞪，可他说得也没错，这时计较那些不合时宜，便腾化作光，冲了墟。

这是万年地，她曾猜测过会是怎样恶劣的环境，但真正临其境，才知自己的想象有限。

墟没有路，整个世界浸泡在黝黑泥泞的沼泽里，满目皆是虬曲的大树。泽可滋养大地，也可生毒，她涉而过，不时有蛇虫在她上缠绕，那寒冷又嶙峋的，令人骨悚然。她只得不停驱赶，手里的火把燃烧过一丛又一丛飞蝇，洒落的浇透了松油，火光摇曳灭。她仰看，透过参差纠结的树，勉能看见一线天光。可惜郁气伴着沼气，连天也浑浊不堪。

火把上的一星微芒终于熄灭了，空气里密布刺鼻的气味，如果换寻常人，早就被这瘴气毒死了。人畏惧毒瘴，半空中成群的毒虫却不，劈盖脸地飞过来，赶都赶不走。

无可奈何，麒麟天生会吞吐火焰，她只好把看家本事拿了来。这一路走来，她觉得自己成了一架火的机，所到之蛇虫鼠蚁尽数消灭。那些东西似乎也懂得审时度势，后来几乎都不见了，尚算走了一段安稳路。再往前，看见黑黢黢的墟有两盏微弱的灯亮着，越到近光线越烈。

忽然那灯火一齐移动起来，以平行的方式向左腾挪，移到了树枝不那么稠密的地方。借着朦胧的天光她才看清，那两盏灯镶嵌在一个庞然的躯上，灯也不是灯，是那东西的一双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