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2/2)

易飒说：“也不是，人跟人的是相来的，我跟我没来得及相过，我真谈不上对她怎么亲。光记得她漂亮，还有她不喜我、总欺负我了。”

“我妈本来就不大好，怀我的时候，年纪又大，产检的时候，医生不建议要，说对产妇很危险，我陪着去的，回来了就冷着脸，跟医生一条战线。”

加上易萧都快成年了，易九戈夫妇也有了年纪了，谁也没想到，还能再怀上。

易飒垂，看到他鞋边沿沾着泥。

易飒奇怪：“你看什么书？”

这一提醒宗杭了：“易飒，你再睡一觉吧，买药的时候我问了，吃完药，蒙上毯，睡一觉发个汗，能好一半。”

难得，还标榜是“求上”。

一次看到有人纸上学功夫的，易飒哭笑不得：“你学这个嘛？”

“宗杭？”

易飒也不好打击他，了鼻：“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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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飒终于提起易萧了。

宗杭心里咯噔一声。

易飒屈起手指虚弹他脑袋，他有个发旋，其实跟一般人的没两样，但易飒就是觉得，这个旋儿怪倔的。

她的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也不知，后来大了才听云巧姑姑说了。说是当年，还是实行计划生育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一对父母，只生一个孩很正常。”

宗杭在边上解释：“买药的时候，书摊上看到的，老板说这个书好，一般的书只讲招式，这个还给你讲人的薄弱环节、要害位、致伤原理，一看就懂，还能举一反三。”

易飒盯着宗杭看。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吧，我不待见我，跟我说话从来没好气，一不耐烦就吼，再就揪我耳朵，厉害的时候，能把我揪拎起来，她也真不怕把我耳朵揪来。”

“她为什么不喜你啊？”

她梦里都在找，找到野草过了膝盖的窑厂，从堆砌的红砖间黑的笔记本，打开了，每一页都是空白。

“我妈没舍得打掉我，最终还是生来了，但更差了，好像又现了什么并发症，没几个月就去世了。”

哦，以后。

***

易飒阖上睛的时候，脑里还盘桓着那个问题——

求上的人没回：“嗯？”

看了会，忽然有心虚，一把把书拿回来，后脑勺对着她：“多学东西求上，也有问题哦？”

但这些，易飒都听过了。

宗杭说：“学了……以后你再有危险，可以帮你啊。”

易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但是在穹里，都没什么泪的对话，易萧只寥寥数字，只轻轻了她耳垂，她心里，好像就有什么东西，被浩瀚而来的冲涌着崩塌、远去了。

她拿过来翻。

生平一次，她想问别人，问一切见过易萧的人——

“她要一百五，我都准备给了，边上一个老太太拎了双五十的鞋问‘三十卖不卖’，我才知还能讲价。我看你包里现金也不多了，能省一是一嘛，所以讲到一百二，不好意思多讲了，她说她批发价一百一，就赚了我十块钱。”

蝶钱也没数，不像她，在东南亚晃过许多行当，炼就一双毒。

宗杭把书递给她看，书名居然是《军警擒拿格斗应用解剖学》。

冒药眠的效用渐渐上来了。

原来还有“以后”，不是让你回家去吗，不走了？还跟着？

“我一直觉得，她不喜我，不喜就不喜，我也不喜她，但是……”

这鬼话也信？

她不自觉地伸手了耳朵。

宗杭也看她。

还真的，里有格斗图示，也有人官剖面图。

“你跟我……待过一段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觉他搭什么书都违和，漫画书可能还好。

还睡啊？

宗杭坐在地席上，背倚着床沿，拿了本书在看，半天翻一页，看得还认真。

***

格斗就格斗，跟解剖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嗯了一声。

他放书，转朝向她，胳膊叠到床沿上，搁上去：“易飒，你的事，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宗杭也答不上来，他跟易萧的接一直于表面，能拿来说的，只有的几次对答，还有“破鳄”的那一次。

虽说不想睡，但躺上床，裹上毯，还真有犯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