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3/4)

。他见了忙把她抱怀里安抚：“你是不是怕明晚不敌齐光？你放心，只要把枞言的魄骗来，我一定替你手刃他。”

他本不明白她究竟在难过什么，那时候的竹叶青想必也受过同样的苦闷吧。

不知几辈前的事了，还为这个掉泪，似乎不合适，但刚从梦里回味一遍，又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她问他：“厉无咎没有告诉你，竹叶青后来去哪里了么？”

他摇，“他只问我，还记不记得那条蛇。”

得到的回答当然是不记得了，毕竟过去了三千年，一个玩意儿而已，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崖儿定了定心神才告诉他：“其实那条蛇没有背弃你，她在大泽里伏守齐光，最后被他当柴火燃扔了琅嬛。那天她刚能化形，所以你没有见过她的样，如果见了，你应当能认来，她和我得一模一样。”

他脸上一片惶然，“叶鲤……”

“你就从来不好奇我的前世今生？从来没有去翻一翻我的三生簿？”

他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我不你前世是谁，反正你也不会有来生，这辈就一直跟着我，跟到地老天荒。”

不读书还如此冠冕堂皇，果然只有仙君了。她顿时气馁，怏怏偎他怀里，“我刚才了个好的梦，梦见自己爬树，梦见自己被装钵里，放在第一。他们说转世要喝孟婆汤，喝了能忘却前尘，可是刚才的梦太真实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就是那条竹叶青。”

他不说话，只听见隆隆的，一声声锤击在她脑仁上。他的手臂慢慢收，要把她压骨里去似的，隔了很久才听见他说对不起，“我疏忽了，好像错过了很多事。”

因为秋月汤汤过，从来没有一样能他心里去。他磊落、耿介、达观，他对万事万有，又对万事万无。以前她还不懂，觉得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仙，其实错了，他的喜怒悲都不达心底，他才是心永远恒定的那个人。

心定则大成，齐光心有微澜，把控不好就落尘寰了。不过上辈的愿望这辈实现，先苦后甜比先甜后苦要好。她两臂绞起来，揽住他的脖，“天火会烧尽一切吧，为什么我还能转世？”

天火的威力确实很大，不是相还是魄。他把脸贴在那柔的绛纱上，料烟云似的，承托住他稀少的一记忆，“可能因为我老是给你喂霜茅的缘故，那果不容易腐坏，一颗能吃十来天……”还是因为懒啊，其实竹叶青吃素后喜白菜，但菜叶吃不完就坏了，还要清理。这工作对他来说太费事，于是他想了个好办法，给她喂霜茅果。这果能凝魂，味虽然不好，但扛饿，期用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最要一，果脱离十天后不会发腐烂的味，至多涸成一个的，哪怕隔上几个月打扫也没问题。

崖儿怨怼地看着他，“我到现在都能想起霜茅的味，酸中带瑟，吃多了反酸。”一面说一面摇，“你真的不适合养动，以后米粒儿不要你带，我自己来。”

他一听这个顿时不了，“凭什么？我是他爹啊！再说米粒儿又不是蛇，我不会给他喂霜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