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4)

他哀戚地望着她，“所以你和你母亲很像，有韧的心。”

她赧然一笑，替他把话补全，“也同样遇见了值得托付的男人。两年前我来替他们拾骨，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不可能拥有，我活着，就是为了替父母报仇。也许是爹娘看我太可怜，把我推到了你面前，真是没想到，我居然会有这样的成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笑闹间，有浅灰的移动，起先尚远，转就近了。他驻足四顾，周围狼群聚集，这生

彼此都知好景不久，所以字里行间总有一悲凉的味。崖儿从来不是黏糊的脾气，生死也看得很淡。她从落地起就受尽苦难，人生最后能有这样一段辉煌，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万一有幸缘分不断，那时间绝不能浪费在兜转彷徨上。

她在光轻笑，红贝齿，说得俏，“我只怕引你破了戒，你就无所顾忌了。你这人太随缘，会不会再去喜别的姑娘？”

他垂看她，“这话应当我对你说，你要记住我，不能忘记我。如果忘记了……偶尔午夜梦回，想不我是谁，至少要对这张脸有似曾相识之。”

“我想不起来你就提醒我，什么似曾相识？你告诉我，我们相过，曾经是最亲密的人。你得好看，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

他简直要发笑，她的贪财好倒是从来不掩饰。许多人都惧怕她冷血无，其实是他们无福消受这世间最可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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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映照他的眉，他苦恼的神来，上左右端详她，“你这么胖，往我面前一站，我里哪还得别的姑娘！”

这她不乐意了，一蹦三尺，“我哪里胖？聂安澜，你给我说清楚！”

她抓住他的手臂，希冀地望他，“说定了，你要记住我，永远不能忘记。”

他们在广袤的雪域上行走，从这里过去，沿着小树林走上二里就到了。积雪踩踏，发咯吱的声响，经常一脚陷，需要旁的人来扶持。远远看见那片凸起的山岩了，白天很寻常，但那个月夜，却是她父母唯一的遮挡。

他只顾笑，被她摇得讨饶，“我说错了，说错了……”低，换了个暧昧的语调，在她耳边低语，“一个你便让我丢了大半条命，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应付别的姑娘了。”

时隔多年再站在这里，心里依旧到凄惶。仙君的手握着她，温定，给她力量。她看着岩的三块石，缓声说：“我的母亲在别人中，似乎除了容貌就没有别的了。他们提起柳绛年，无非是万侯府的大小，一曲《绿腰》令天男人无不艳羡。可是他们不知，我母亲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她一生养，没有受过半苦，最后却随我父亲亡命天涯。酒馆里的狸猫告诉我，她中箭后一声不吭，到死都没有对我父亲抱怨一句疼……”

她大笑调侃：“意思是就算我哪一世错投了男儿，也还是不会放过你。”

两个人之间的私房话，慢慢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启齿了。他能发现自己的改变，往日的蓬山之主不问世事，但千万年风平浪静的生活，早已令他到厌倦。他生来是个丰沛的人，有一颗眷恋红尘的心，却被迫枯守琅嬛。万年的滴石穿，棱角渐渐被打磨，但于不为人知，依旧保有残留的锋芒。愈红尘，愈上这片泥沼，即便有灭的危险，他也坠去，不愿起了。

她转看他，“那么我的故事结束时，会成就另一个人故事的开始么？”

她所谓的成就，很大一分是指睡了神仙吧。其实也是这神仙心不定，才最终上了她的钩。两个人的姻缘，是万万年前就注定的，不以怎样的机缘巧合开始，是中规中矩还是剑走偏锋，最终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的一双在天光愈发明亮，眸中是的笑意，趋拉近她，怅然的语调回在她，“如果你真的变成男人，那我也认了。一世祸害不完，还可以留到一世一并结算。”

一缕发丝在她颊畔飞舞，他伸手替她绕到耳后，“我等了一万年，等来的是你，这何尝不是我的成就？”

他负手回望，淡声：“人之生死都有定数，他们的故事结束了，你的故事才能开始。”

紫府君眨眨，侧着思量，“前面说不错，我很喜，可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

就算我将来投胎转世，每一世见到你，必定都会一惊鸿，不我那世是女人还是男人。”

崖儿说不远，那片山崖，是她爹娘最后一程的归宿。骨骸虽然移走了，但他们的魂魄不知是否还停留在那里。

她回看他们栖的山，他给府了个门楣，中间郑重地落了款，叫“波月天”。她里浮起一片凄凉，“和我娘比起来，我幸运得多。如果当年他们能逃过追杀，也像我们一样找个山安家，再也不问江湖事，那该多好！”

他微笑，“你的故事不会结束，我不会让它结束。”怕她再追问，忙岔开了话题，“你带我去那片山崖看看吧，离这里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