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4/4)

，“仙君……”

他眸邃，暗夜之难以分辨，但周至少没有剑弩张的气势。

“你一人和这怪对战？”他语气淡漠，又似乎不满，“我晚来半步，你的右手以后就别想握剑了。”

她还是怔怔的，“就你一个人……么？”

他没有答她，向城廓方向眺望。黑黝黝的城门终于开启了个拱形的、橙黄的，看来渊的人追来了。

城暂且不能，她上还有伤，得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替她把伤理好。苍梧往东一带地势复杂，渊的人也不会追到那里，应当可以带她过去暂避。于是抱起她驾风腾云，结果不知怎么，一不留神就飞了千里。

等停来的时候，发现这是个三面环山的盆地，虽然没有山，但有一株很漂亮的月桂树。那树生得壮，枝叶茂盛，簇丛生，人还没走近，便闻见一蓬郁的芬芳。

怀里的人叹了气，“你是太兴了么，一带我跑得那么远？”

紫府君有些尴尬，“这是哪里？”

守着天最大的藏书库，却不看书的人，难怪连云浮这小小的地界都摸不清。崖儿说：“这是白狄的疆土，赤白大战爆发在东五十里，我还在这里杀过人，纳过藏灵。”

他似乎很意外，呆呆站着，虽然风雅依旧，但还是让她觉得有好笑。

她果然笑了，一笑牵痛背上的伤，狠狠了凉气。吊在他脖上的手摇了摇，“把我放在树。”

他照她说的，放她倚树而坐。不像前几次怒目金刚似的，这次连手臂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

人生真是充满变数，前一刻她还对决于惊涛骇浪，他一来，便晴空万里了。只是背上很疼，伤摸不着看不见，却明白伤得不轻。时间久了，隐约要虚脱，为了不至于过去，只好狠狠咬自己的尖。咬破了又疼得打激灵，泪汪汪看他捡回柴禾生起火。

火光带来一安，也看清了他的脸，依旧是眉蔚然，风辞章。

多好，他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恨她了，她想也许已经被她睡服了吧！

她满意地闭上睛，“我可以瞑目了。”

可惜他煞风景地应了一句，“死前把图册的落告诉我。”

这人真是，偏要在她受幸福的时候泼她冷！她睁开了半双，“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在你心里，现在究竟是我重要，还是图册重要？”

他沉默了，本该很简单的答案，居然让他有些为难。但为了死守颜面，他冷着脸说：“自然是图册。我救你，不过是为让你活着招供图册去向，没有别的。”

崖儿听了也不恼，牵着懒散地一笑，她分辨得什么是真话，什么是是心非。这小事上不依不饶，可白费了这几天的相思了。

她嘟囔了句：“等我伤好了，带你去取。”

他看了她一，反而不说话了。

靠过去一些，想碰她又不由迟疑。其实已经相熟了，可是在神智尚未游离的时候，还是会觉忐忑。他们是最陌生的人，最亲密的死敌，路走到这步，总有一山穷尽的无奈。他看着她的脸，火光丽柔，穿一冷的夜行衣，没有人告诉她，她不适合这样的打扮吗？

“叶鲤……”他还是这么叫她，因为除了这个名字，他不习惯用别的来称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