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3/4)

自己的世，她到底谁也不信任。但她从她六岁起就开始为她授业，朝夕相，旁敲侧击，再加上从兰战那里打探来的零星线索，大致拼凑了真相。上次海公的委托，除了许以酬金，隐约还有别的。什么能够让她忘了避嫌直面牟尼神璧，必然是和她父母的死有关。

苍梧城，渊，岳南星一支被抢占了二十多年的家。她一路向北，除了那里只有去雪域。苏画对明王：“她单枪匹我不放心，你好好看守波月楼，我带几个人追上去。”

从廊那走来的魑魅和魍魉接了：“我们去。反正这阵一直在路上，已经跑惯了，再多跑两天也无妨。”

魑魅的脸，已经不像两个月前那样弹可破了，变黑了儿，少了些女气，但更结实了。自从上次生死门传回消息，说苏画失踪起，他们就不停奔波在路上。骑不像楼主骑狐狸，千里路眨就到，他们日夜兼程赶到烟雨洲，没赶上营救苏门主，但赶上了万侯府被武林正掀了个底朝天的大戏。然后神璧据说落了大人手里，他们立刻挥鞭直指大洲，结果跑到那里又是一场空，颠沛了近一个月，昨晚时才回到王舍洲。

明王让他们好好休息，“楼里的事也需要人打理，你们看家，我同苏门主一去。”

魑魅说不，“途跋涉就是一场的修行，我和魍魉很需要。”

两个男人眉目传，明王顿时一阵反胃，别过嘟囔了句：“随你们。”

苏画倚着雕栏杆，看楼杂役打扫满地残骸。的地毯经不得那些狂客的践踏，上面斑斑驳驳满是污渍。杂役们小心卷起，运送门，光洁的玉石地面映照往来人影，虽然华，但看上去冷。等重新换上崭新的毡，一切才又变得柔且充满诗意，就像钢刀上佩了红，连杀气都能焕发旖旎。

她手绢无意识地绕在指尖，站了片刻转往后楼去。明王叫了声门主，她扭一笑：“别辜负了楼主的心意。那帮神仙还打算久霸占波月楼不成？他们也该还这里清静了。”

她舞，腰扭转起来像波，一浪又一浪地赶赴，看上去柔若无骨。如果忽略她的年纪，其实单从外表上看，至多比楼主稍稍年一些。有的女人就是这样，岁月在她们上不会留痕迹，她们的年华定格在最好的时候，一年复一年地保持去，难怪大司命会她叫老妖。

她已经三十四了，十六岁杀死前任门主接了弱门，十八岁第一次见到像个野孩的崖儿。当年的波月阁，太崇尚弱，每个人的上位都要靠血，靠命。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命运会和历任门主一样，活不到三十必定死在自己一手调教的孩刀，结果也说不上是她教育失败，还是狼养大的孩目的太，崖儿从四星之首一跃成为楼主，完过了弱门主那一步，因此她才得以苟活至今。

每一个门众都不容易，都有悲惨的曾经。这些年混迹于风雪月，她几乎要忘记自己的了。她是女接客后自保不得当的产，从小被母亲藏在房间里，不能看外面的草和飞鸟，不能像别的孩一样奔跑吵闹。只要有人了她母亲的名牌，她就必须躲螺钿小柜，把整个浸泡黑暗里。后来她母亲死了，院的人终于发现了饿得包骨的她，把她扔了去。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却被一对好心的老夫妇收养，过了八年正常人的日。

可惜……她边走边叹，十三岁那年养父母也死了，大概是死于兰战的安排吧，谁知呢。反正她被人暴完，又被人救了，救她的人和施暴者其实是同一个人，当时她懵懂无知，居然还对那人激了很久。

一转已是沧海桑田啊，就算受尽了苦难，人生也总该有一些值得去守卫和保护的东西。

她从飞度的廊桥上过去，两个紫府弟恰好刚从外面回来，看见她便一脸戒备，仿佛她真是个妖。

她撇了撇嘴，一帮莫名其妙的鼻，反客为主起来真是丝毫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