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3/4)

沉默来。

一路无话，到达瀛洲的时候打尖住店，隐约听说东海方向有异象，也是收拾好行李不发一语，说走就走。

崖儿平时喜闹，他闷葫芦一样，她原本还想哄哄他的，到后来自己也生起气来。她自己的人生，好与不好都由自己负责，几时到别人来心？这东西，适量时是依托，一旦过量就变成负担。她总在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件事上她是占了便宜的，起码那个人是神仙。可在枞言里神仙也是男人，了和所有男人一样的孽，她不是为把自己去，就是自甘堕落。

随便吧，堕落就堕落了。回到王舍洲后人多，分散了注意力，她顾不上周全他的受，但每每歌舞升平的间隙里，于那无人驻足的角落，还是会受到他的目光，忧郁而又愤世嫉俗地向她来。

不过对于她的回归，那些准备好她三五年不会回来的手们还是很兴的。魑魅简直要赖在她上了，靠着她，一双桃肆无忌惮释放万风，“楼主果然神功盖世，能令您亲自的事必定是大事，没想到才了四个月就办完了。属本以为要见您，至少得等到明年开呢。”

她笑着端起酒杯呡了一，“在外漂泊，怎及在家里痛快。我这几个月过得不舒坦，没有一天不想着要回来。现在好了，看见这王舍洲的景致，连月的乏累就消解了一半……这阵楼里太平么？可发生什么怪事？”

摇着团扇的苏画说没有，“就是上月城里来了个康居国的驼队，带了不少演杂耍的人。其中有几个年轻的姑娘，会胡腾，也扮观音，收了不少信徒。前几天这四人队里的一人死了，据说是驼队首领的女儿，死状蹊跷，光剩个脑袋，找不见尸。驼队首领报了官府，也钱请江湖各路人缉拿凶手，可惜一直没有任何展。昨天终于找上门来，求波月楼手相帮，我看酬金丰厚就应了，已经派明王去查办。”

崖儿了，以前波月阁接的都是生死买卖，佣金相当不菲。现如今无端的杀戮已经不再承办了，但江湖上的难解之事没人能到时，波月楼依旧当仁不让。

“我刚回来，这些事暂不过问，请门主主持到底。”她看着远台榭上踢的波斯舞女，一片柔艳的光旋转得陀螺一样，涩然闭了闭睛，“江湖上呢？各大门派可有异动？”

苏画摇动团扇的速度渐渐慢了来，略踟蹰了，才小心翼翼：“江湖上又掀起了牟尼神璧的传闻，据说神璧惊现烟雨洲。烟雨洲是岳少主夫人的娘家，不这消息是真还是假，万侯府，恐怕都要遭受当年渊岳家同样的打击了。”

万侯府……崖儿轻轻蹙了蹙眉，这个名字她听过，遥远的外家，如同在生命的另一端。当年她父母遭遇横祸，就是因为她母亲赶赴烟雨洲奔父丧，在回苍梧城的途中，迎来了全武林的追杀。万侯府现在由她母亲的兄弟掌，新一抢夺牟尼神璧的狂将至，无中生有，矛直指烟雨洲，正邪两趋之若鹜，这江湖又要不太平了。

一旁的枞言忧心忡忡盯了她，不知的魑魅打趣：“听说岳家的宝藏数量惊人，楼主，咱们要不要也凑个闹……”

话没说完，被枞言厉声喝断了，“乔木，两只有孔方兄，人和厉鬼有什么分别？那么多的侠客英雄倾巢而，肆意抢夺毫无风度可言，你大约觉得法不责众是场狂吧！波月楼早年劣迹斑斑，但现如今已经归了正途，你却在这里妖言惑众，鼓动楼主与豺狼为伍，究竟是何居心？”

魑魅被他没来由的怒斥骂傻了，新仇旧恨涌上来，一跃而起，剑就要较量。崖儿却知枞言的意思，他怕她一时冲动顾念骨亲，跑去为万侯府。其实他多虑了，她明白其中利害，怎么可能那蠢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