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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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上微醺的人眯起了睛，看看天，月亮不见了，迷迷滂滂的雾一阵阵拍打过来，睫上很快凝满了气。

朝颜站在船观望，回问主人：“是开过去，还是等明天雾散？”

崖儿垂看罗盘，天池里的磁针一圈圈不停旋转，辨别方位已经靠不上它了。她把罗盘一扣，跃船篷：“今晚走不去了，把帆放来，明天天亮再说。”

撞羽摇橹前，穿过海峡时能听见嗖嗖的风声。崖儿凝眉四顾，起风了，雾却不散，看来龙涎屿并不迎她的到来。

还好很顺利地穿过了那两座小岛，但撞羽觉得事态不对，喃喃自语着：“像是了一个阵，转不去，总在里面打转。”

如果换寻常人，这啸是听不见的，但波月阁对杀手有专门的一训练，加之她自质的殊异，因此能分辨那低而激昂的声波，心里隐隐不安，“是鲸。”

船靠上龙涎屿时，日已衔山了。苍瘦嶙峋的山，在一片赤红的余晖显诡谲的彩。崖儿召回撞羽朝颜，持剑徘徊，这龙涎屿果然名不虚传，临的分岩石周围镶上了一圈已经凝固的，褐的浮沫。她掰了一块在指尖研磨，这“石”质地很轻，有像琥珀。凑近闻了闻，类似麝香的味直冲脑门，初不甚郁，但可以盘桓半天不散，大概这就是龙涎。

变化来得蹊跷，等到明天未必会有转圜，况且能见度太低，停在两岛之间也不安全。她抬了抬，“开过去。”

舱查看，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上不像陆地，陆地上总有办法逃生天，里只有听天由命。还好运气不错，天微明的时候，低错落的渐次远了，不散的雾依旧遮天蔽日，但罗盘上的指针和南北的海底线重合起来。于是张起帆，照着罗盘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北，航行了有大半日，终于走那片迷雾。举目远眺，一座状似伏龙的岛屿闯视野，至多再上三五个时辰，必定能到。

只是这条航线漫，离岸稍远后便张开了船帆，但因风平浪静，这帆的作用实在不大。好在剑灵不知疲倦，撞羽和朝颜日夜替，三个昼夜后终于远远能看见太岁和寄禄两岛的廓了。

为了寻找神璧的秘密，她毅然闯未知的世界，可她目前对神璧的了解，其实不比别人多。接来该何去何从呢，是留在边等候鲛人现，还是向腹地探访？她犹豫了，决定先熟悉地形。的绣鞋踩过一片泥泞的地面，她没有发现，后低陷的足迹微微蠕动

撞羽是，让她们舱休息，自己和衣靠着舱门在外守夜。

崖儿闻言靠过去，侧耳细听，底像面大的鼓，轻微的敲击也会反无比的声浪。起先并没有什么，但一阵湍急的暗过后，从很的地方传来悠的叫声，仿佛隔着宇宙洪荒，又似兽低昂的，一声声，穿破腔，直达心脏。

然而大池的，风浪显然和发几天不一样，咫尺之遥，却费了极大的周章。

，是因为鲛人以龙涎为至宝，有了鲛人的落，鲛自然也就不远了。

这片域居然有鲸，照发声的方位判断，距离应该不会太远。这就有些危险了，小小的木船对于动辄十来丈的庞然而言，实在不堪一击。如果它转过大，或者不小心摆了摆尾，那他们是否还能平安迎来天亮，就不一定了。

天之间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桅杆上吊着的一盏灯笼，在黑暗中如星火摇曳不灭。这样的环境，各自都不敢熟睡，只是闭着睛养神。海峡之寸风皆无，海峡之外浪拍船舷。船底咕咚的声来回漾，渐渐变得绵密起来。朝颜把耳朵贴船板，听了半晌，脸上浮起惧，“主人，这是什么……”

崖儿撑着，懒散地坐在船篷上，一边玲珑的肩从领里来，如那明月般白洁圆。今晚夜不错，面上银辉万闪耀，抿一酒，辛辣的丝缕蜿蜒而，即便已经罗伽大池，也并不觉得冷。上没有参照，目测就在不远的岛屿，足足航行了两个时辰才接近。更奇异的是前一刻晴好的天气，驶海峡时陡然起雾，雾之大，对面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