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3)

接了老贺递来的烟，跟他蹲在石地上一起，吞云吐雾了几，才说，“这鬼地方，你坑你侄女来嘛。”

“小年轻，以为是好玩的地方，过几天就得叫苦回家了。”老贺敷衍过去，转了话题说，“你什么时候去镇填货，记得给我捎两袋面和十包榨菜。”

“不要油？”

老贺想了想，狠心说：“不要。”

钱老板笑说：“穷成这样还不走，图什么。”

老贺反问：“那你图什么。”

钱老板着烟想了好一会，说：“图你我友谊能永世存。”

老贺笑了起来，骂：“放。”

钱老板也笑了笑，他盯着远那已经变成一粒黄豆大小的星星姑娘，问：“她去哪？”

“三宝山。”

宝珠山山连山，把这一片空地围成了个圈。大家从大山开始，给第一座山取名大宝山，第二座山叫二宝山，以此类推，方便记忆。

“哦……”钱老板发疼的脑袋，说，“我再去睡会。”

“去吧，记得我的面粉和榨菜。”

“记着了。”钱老板又嘿嘿笑问，“秋天了，山里越来越冷，你的棉大衣都破了吧，要不要也给你带一件？”

老贺一向怕冷，别人夏天穿短袖，他却还穿袖。别人过秋，他已经裹上棉大衣了，钱老板就没见过这么怕冷的人。

老贺拒绝说：“没钱。”

“抠死你吧。”

钱老板刚去一会，附近一扇门也开了，孙方晃着像纸片的走来，睛依然赤红。老贺知他昨晚没睡好，说：“南星姑娘去三宝山了，胆真大。”

“我也去。”

纸片人走了，老贺还蹲在地上烟，了一又一。

等阿回来，老贺脚已经是一地的烟。阿问：“去小沙河那边不？”

“去，再不淘宝贝，就揭不开锅了。”

“那你去河，我去河尾。”

“嗯。”老贺扔掉又只剩一个空壳的烟盒，走到蒋正房门踢了一脚，骂，“死里了没，没有就来晒晒，喜的女人死了，可你爸妈还在等着你回家。”

阿听着话说得过分，忙把老贺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