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夜里的山路不好瞧，地上全是各石，有一直以来就在这的，也有淘金客开凿山峦和涸河床留的，走的人少了，石里还冒一些草和青藤刺勾来，加大了山的难度。

“你该庆幸你不是黑车司机，不然你已经死了。”

第4章 饕餮酒盏（三）

“来了来了。”

老贺没空扶他，还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打起神来，自己小跑到车边。不一会他就见车上来个年轻姑娘，也不过二十的模样。他原本以为这是给陶老板打手的人，但车门一关，车走了，人却只有这姑娘一个。

老贺

又走了二十来分钟，途经一条河床，河床太矮，两垂直，几乎已经成了一小悬崖。老贺叫了一声“小心”，领路带着她去，再爬上来，说：“这里本来搭了块木板，可前两天大概是有什么动从这过去，把板踩碎了。”

久违的车灯照在从前用碎石铺好的路上，折异样的光彩。地上都是不值钱的石，空有好颜，却不是什么宝珠玉石。

——只要有雇主，她可以复活任何一个人。

——代价是，雇主要他们的睛，辈变成一个瞎。

他愣了愣，问：“你是陶老板？”

南星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后面。

老贺叫了一声，抱膝睡觉的孙方立刻清醒过来，抬往前面看，恰好车灯扫来，从他的睛横扫而过，刺得他站起时，不知是贫血，还是灯火耀人，前一阵迷离，晃了晃才站稳。

——

缓过来的孙方已经跑了过来，看见南星也很意外，但没有问什么，怔然说：“我妹妹死了。”

南星见老贺人也不过四十的模样，但说话像个小老，她问：“你在这里待了很久？”

老贺说：“四年多了，算是最早来宝珠山的那批人。”

车抵达宝珠山外时，已经是夜里一二十分。

南星：“能。”

已经夜的宝珠山一都不安静，没有人声，但虫鸣兽声鼎沸，偶尔还会传来怪异叫声，撕开嘈杂的虫鸣，刺耳朵。

提着灯笼的老贺边走边说：“山里动多，姑娘你不要怕。之前这儿人多时，常有山的野兽来袭击人，但那时大伙家伙多，把它们打老实了，现在人少了，它们也不敢轻易靠近。”

同为淘金客的老贺小心问：“你真的能让孙媛复活？”

三天没有洗过脸剃过胡的孙方模样很邋遢，他双目赤红，神呆滞，已到崩溃的边缘，喑哑着嗓说：“我想知我妹妹是怎么死的。”

“山里充电不方便，充电宝得留给手机用。吃喝也不方便……”说着老贺自己摇了摇苦笑，“其实什么都不方便，怕你住不惯，明天就嚷着要走。”

“不是。”南星说，“他以前也只是给我打杂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爬上河床的南星回往后面瞧，借着丁月光，依稀能看见这条河直穿山峦，远太黑，看不见尽。

老贺还有些没回神，钱去了，就来了这么个小姑娘，事能办好？

三个人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到他们住的地方，倒是路过了很多小木屋，大多数都已经破败，腐烂的木散落在地，还有一些破烂的帐篷，了指天的钢。

南星留意他手里的灯笼很久了，那灯笼以前是什么颜已经看不来，褪成了破旧的白，好在上面没字，不然大半夜看见，还是会觉得瘆人，她问：“为什么不用手电筒，还用灯笼？”

四年前的宝珠山有多繁华，在这里可以窥见一斑。

——然而没有人在乎，毕竟辈的事，谁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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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