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节(2/2)

“杀你。”

石兽见她语气轻松，不慌不忙，丝毫没有其他人一见了它意识会有的畏惧，不由眯起了睛。

简缘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它倒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不害怕它，且又令它看不透的人。

“嗯。”孟蔷应了一声， 见简缘震惊地看着自己， 不由一笑， 从外袋拿一个掌大的葫芦瓶， ：“它本来就不是活， 只是被有法力的魂魄附上了才能动。”

画像的角落提了几笔字，其中写了画中所画之人的姓名。

“嗯，是他。”孟蔷扯了扯角，“他把程绪的魂魄困在这张画里，已经有好几百年了。”

“因为，”孟蔷眨眨睛，：“我要来找你呀。”

目光一转，她注意到角落的墙面上挂着的一副画。

简缘一愣。

“我叫孟蔷。”孟蔷笑地，“你就是山神庙和程家祠堂的主人？”

孟蔷没有上回答，她只轻笑一声，缓缓朝石兽走近几步，待来到它面前时，她扬起，脸上的笑容愈发纯灿烂。

一秒，就见画中男人的睛似乎微微一亮，接着竟是一滴泪自他眶里落。

“是为了报仇没错，还有就是，”孟蔷看向供桌上的牌位，笑得有些苦涩，“把困住程绪的画放在这座祠堂里，大概是想让他亲见证自己的後代一个接着一个，慢慢地被他给毁灭吧。”

过了一会，她才喃喃地问：“它、它真死了？”

倒是有趣。

乎意料的是，孟蔷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救。”她看向那幅画，澄澈的睛一片平静，“因为，他也是我的仇人。”

这也太容易了。

说完，她收起葫芦瓶，越过简缘等人朝後那座青砖黑瓦的程家祠堂走去，迈门， 她扫了供桌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牌位， 里浮现几许晦暗。

他这样说。

简缘走到孟蔷边时，也看见了画中人泪的模样，不由惊呼：“画哭了？”

“什麽魂魄？”

孟蔷睫微颤，抬手抚上了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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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孟蔷形笔直地立在最前方，澄澈的双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台阶上的石兽。

话音一落，她抬手拿起了脖上挂的小瓷瓶，拧开瓶盖的同时，华光大作。

“他叫程绪。”孟蔷说，见简缘疑惑地看来，她解释：“就是程家第一代家主，也是当初……杀了云轩敖的人。”

为何……它竟从她上看不见关於她的半分事。

神不善，像是随时都会张开利爪朝众人扑来。

程家最初的家主。

霜颜只抿起沉默看着石兽，神里却依稀夹杂着一丝张与惶恐。

她拿着那葫芦瓶摇了摇，：“它的魂魄在这呢，被我收了。”

“为了报仇吗？”

简缘正呆立在原地， 面前的地面上散落着已然碎成好几个块的石兽碎块。

石兽微抬，神倨傲地盯住孟蔷，冷声问：“既然知这里是谁的地盘，又为何擅闯此地？”

程绪。

“找我？”石兽有些诧异，又冷笑：“找我作何？”

那是一幅人像画， 画里是一个着青衣， 相貌英俊的男人，他站在一片幽的竹林中， 林昏暗无光， 地面满荆棘， 竟似将他困在里似地， 再搭上他那虽无甚表， 一双里却隐隐着恐惧与绝望的模样， 无端令人到十分压抑。

“为了——”

石兽也同样看着她，彼此对视了一会後，它忽然皱了皱眉，“你是何人？”

她看着墙上那面绝望的男人，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也说不清究竟谁是谁非。

景越一见了石兽便皱起眉，低喊：“那是什麽玩意？”

是的，那石兽的确和她说过，它利用程家人对它虔诚的信仰，以帮助他们的名义，暗地里将他们一个一个死了。

“学，你要救他吗？”

简缘原先以为这样已经够疯狂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让当初杀了他的人在死後也不得安宁，被迫看着自己的孙一个个被他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而且，她都还没来得及问它关於徐靖和江祈的落呢！

“只杀一人，哪里是复仇，我要的是他与他的孙全都万劫不复。”

她说……他也是她的仇人？可这个程绪不是百年前的人吗？

“云轩敖……”简缘脸微微一白，“鬼王？”

☆、第 129 章

简缘同样有些畏惧，意识後退了一步。

“不是画哭了，是里的魂魄在哭。”孟蔷抿了抿，“这画里困着一个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