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3/3)

顼婳看得有意思, 问：“知本座真, 奚掌院不会觉得心中不适吗？”

天衢把放回去, 说：“只是颇意外。但……也理解了傀首所为。”

顼婳眨眨睛：“哦？”

天衢说：“曾经一直觉得傀首不近人，因为弱河乃关乎三界存亡之大事。而画城仅因一己之私，不愿圣剑，置三界于危难。未免浅薄而自私。”

顼婳说：“嗯？！”你居然还觉得本座浅薄？！

天衢在她边躺来，双手枕，望着上方。无数夜明珠垂坠而，奢华而明亮。他说：“可得知傀首真乃是圣剑之后，倒是解了疑惑。”

顼婳对他的心态很兴趣，问：“那你现在怎么想？”

天衢说：“圣剑既然就是傀首真，傀首是否镇守弱，倒确实是可以自己选择。”

顼婳颇为意外，安静了片刻之后，她问：“奇怪，你不觉得本座这才是自私浅薄吗？”

天衢摇，说：“奚某生来，虽然习惯修行之苦，却前有父母关心，后来师门重，本座未曾过弱，并不知里面是怎样的生活。但是傀首愿不愿意，均在理之中。弱河虽然关乎三界，但三界生灵便也当人人有责，慷他人之慨，非君所为。”

顼婳以手肘支起，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奚掌院真会贴人。”

天衢回望她眸，她微笑：“这张嘴说话，也越来越动听。”说着话，便伸手，摸他颜浅淡的。天衢伸手握住，说：“但是一想到如今调戏本院的乃是圣剑，心中多少还是怪异。”

顼婳笑得发抖，慢慢压在他，好半天说：“玄门能找到其他方法镇守弱么？”

天衢沉默，片刻之后，说：“当初寻找圣剑材料之后，铸造亦了千年余。现在弱河的法阵，是支撑不到那个时候的。何况我们也再寻不到第二块天外陨铁……很抱歉，奚某还不太习惯将圣剑视为活。”

顼婳摇摇：“没事，五百多年了，本座也经常混淆。有时候睡到半夜，发现自己有手有脚，还是会颇不适应。”

天衢也觉有意思，他以前从未离顼婳这么近。他问：“以前的日是怎么样的？”

顼婳说：“以前的日？”

天衢柔声：“铸剑以前。”

顼婳说：“那说来可就话了，一动不动，一蹲无数年。”

天衢等了半天，却无后话了——这哪话了？！他神无奈，顼婳哈哈大笑：“没手没脚，也不知自己还能动，就每天东想西想呗。那时候趴在一大大的月亮，一到夜里，整个底都是亮堂堂的。云有时候飘过，也不知那是什么。倒是托了这段时间的福，参悟了一天奥义。后来一不小心，被风落，砸在赤血峰。”

天衢心中微动，赤血峰是天山十峰之一。只是传闻有人在此渡劫失败，整座山峰惨遭雷火舐，从此漆黑一片，寸草不生。

他说：“然后被向销戈发现了？”

顼婳摇：“没有，只是那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还可以行走、可以言语。你知吗，九渊仙宗派来查看的弟没有找到我，就借着雷火在山峰烤，那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