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3/3)

她提到这个。但他几乎是立刻就应了：“好。”

顼婳扬了扬手里的衣服，就算她已经可以使用墟鼎，她还是喜就这样抱着：“我先沐浴。”

天衢嗯了一声，脑里小人呼起舞，他魂不守舍，于是说了一句：“飞镜湖不准戏。”

……

这人！顼婳无语：“那……去苦竹林？既然掌院视我为友，想来也不用避讳。而且你估计也要换衣服。”他这衣服去，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天衢心如狂：“好。”

凉风习习而来，连衡喜在夜里为小径撒上淡绿的灵光。二人并肩而行，天衢一路将她领到兰香潠雾池。

池温，隐隐带香，周围没有华建筑，只有光洁的卵石，有黑有白，细腻。

天衢一直将她送到池边，神之息一脸狐疑——你跟来啥？你不是想偷看傀首沐浴吗？它一脸委婉：“掌院，我觉得像郎这偷看仙女洗澡还偷走衣服什么的行为，贱的。”

……谢谢，你真委婉。天衢屈指将它的神识弹飞。

顼婳对他一笑，天衢心中微颤，轻声：“我……回房更衣，傀首自便。”

顼婳应了一声，等他走远方解衣，池上白雾如纱，似梦似幻。神之息很是警觉地蹲在她的衣服上，一脸尽忠职守的恶犬模样。

然天衢当然不可能过去，他换了一竹青的便服，就站在不远的竹林，被烟波雾柔化成一虚影。一想到这样的把臂同游居然可以实现，便连湖光月都成诗篇。

又怎会亵渎？

天山，因着外门弟不差钱，故而酒肆茶楼还不少。仙宗不像凡人一般严格区分昼夜，故而这里还闹。

顼婳与天衢并肩而行，天衢外袍竹青，衬得里衣更加雪白。这一少了凌厉，然而温柔许多。顼婳心不错，问：“掌院可有喜的吃？”

天衢微微皱眉：“平日里烹茶居多，并无偏好的饮。”

顼婳问：“哦。”

天衢说：“傀首不喜茶？”

顼婳说：“我喜酒，加上糯糯的猪耳朵、猪尾，或者酱……茶什么的，清汤寡，总觉得缺少滋味。”

天衢微笑：“修心先修，少有如傀首这般修为却仍偏好腥的。”

他说着话已经往前带路，顼婳跟着他，说：“我来人间，就是为了市井繁华、万家灯火。超凡脱俗，非我所愿。”

天衢闻言微怔，这话有些奇怪，倒好像她不是来自人间一样。但刺探旁人隐私，总是不好。他说：“此地饮，我久未光顾，并不知好坏。希望能合傀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