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2)

洛涓自生以来就和陈妈妈相依为命，哪里舍得让陈妈妈去替她引开追兵，可是舅舅带不了两个人也是事实，她又如何能开来为难舅舅。

洛涓和陈妈妈轻手轻脚跟着张云麒门，屋里灯还留着，还把被和一个陶罐摆成个看书的人形，好似洛涓在灯看书。

陈妈妈听了张云麒这些话，心中对洛总兵已是恨极，现在恢复了洛涓母亲嫁前的称呼，表示和洛家一刀两断。

到了大路上，远远就看到了车和匹影影憧憧的影。

张云麒说：“不必收拾东西，这便走吧。”

洛涓在舅舅背上，视力恢复了一些，可这大晚上没有灯，还是看不大清楚，模模糊糊到了车跟前，听到舅舅对张妈妈说：“这就上车吧。这车夫也是咱们府里的，到了清远县你们就离开车分走吧，如此不容易被找到。”

陈妈妈坐的车已经远去，连轱辘的声音都不再可闻，天地之大，仿佛从此后，她只能和舅舅相依为命。

他自己轻功不错，这样背一个托一个，寻常人要走半个时辰的路，他们也只走了小半个时辰。

张云麒小声：“从庄那边小路走，好在最近没雨，不容易踩脚印……”他把洛涓背到背上，一手托着陈妈妈肘，让她走路轻盈些……

陈妈妈哪里肯受小主人一跪，自己也连忙跪，搂着洛涓，低声哭：“小，折煞老了……”

此刻也算夜人静，庄人家没什么娱乐，几乎都睡了，七八年来没遇到任何况的侍卫也本不值夜，早早睡觉。狗都被张云麒放倒了，路径张云麒也是摸得一清二楚，竟是轻轻松松，三人就顺利悄然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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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麒把她们两个拉起来，：“你们不要浪费时间哭，一会儿了庄我带着你们到大路上，那里有我的一辆车，陈妈妈坐车走，我带涓儿从林里走，追兵不一定追哪边……若是陈妈妈你被追到了，只说我们要回张家去，那姓洛的不一定会杀你；若是不被追到，车里有些银钱，你就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去……不死总有再会之日。”

这世界真奇怪，有父亲那样恶毒到等着女儿死的坏人，也有舅舅这样一个家中老的命也不肯轻易舍弃的好人……

刹那间明白了什么叫退维谷肝寸断……

洛涓已经听明白了舅舅和陈妈妈的对话，一时泪如雨，死死地咬着嘴，才没哭声音，照着舅舅所说，跪对着陈妈妈珍而重之地磕了一个，却没起来，肩膀不住抖动，看控制不住就要大哭声。

洛涓突然明白：舅舅本可以不那么麻烦带陈妈妈来的，他应该也本不是真的为了要陈妈妈给引开追兵什么的——这车夫自己就可以引开啊！

他是为了给陈妈妈尽力寻条生路。

大概，只是因为舅舅宽阔实的背，和温有力的心。

洛涓趴在舅舅背上，舅舅用了轻功，跑得飞快，比刚才陈妈妈在时，快得多了。

张云麒站直，沉声对洛涓说：“涓儿，你给陈妈妈磕个，她养育你十多年，当得起你一跪。”

第5章 夜奔

对着外面的晚风、星空，风动的河柳和树边成片的野，洛涓和张妈妈才稍微松了气。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月亮的光芒透过树冠，斑驳地投千奇百怪的投影，在他们上一掠而过，树叶和泥土的味萦绕鼻端……洛涓虽然很知她现在于极大的危险之中，心中却觉得前所未有地觉安全。

陈妈妈恭敬说：“是，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