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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时间越久，变数越多，卓煜一天没有死，她就一天不能安寝。

然而，归尘：“皇后娘娘，我之前就说过，人间帝王事关凡界气运，我不能亲自对他动手，沾此因果。”

换别人那么说，皇后恐怕会怀疑他力有不逮蓄意推辞，但她亲见过归尘行云布雨、改换容貌，因而只是诚恳：“那么，请您帮助我们找到他的行踪。”

归尘沉不语。他看起来约莫四旬年纪，全然不是传说中那些仙风骨的人模样，而是更像一名文士。良久，他才了：“那么，我试一试吧。”

他向皇后讨要了一件卓煜的贴之，随即从袖中取一个玉盒，打开以后，里面飞了一只蓝的蝴蝶。

“此蝶名为寻踪。”归尘将寻踪蝶放在卓煜的衣上，它扑扇了一翅膀，随即朝东飞去，“你派人跟着就是了。”

皇后面笑意：“多谢仙师。”

归尘负手不言。凡人间的争权夺位不能激起他半分兴趣，他只希望能早日改朝换代，好让新皇帝尽举国之力为他提供信仰。

如此，他才能有机会筑基，再续生路。

第6章 （修）

窗外风雪大作。

卓煜沉沉睡了一觉，醒来了一汗，松快了许多。他想起更衣，却发现自己的衣衫在不远的熏笼上，距他几丈远，伸手是决计够不到的。

他不得不看向在榻上打坐的殷渺渺：“姑娘，我的衣裳……”

“在那儿。”殷渺渺睁开，努努嘴。

卓煜着：“劳烦你替我拿一。”

殷渺渺不想中断练功，懒洋洋：“我闭上睛就是了。”说着，还真的阖上睑，一副“我不看君随意”的架势。

“还是请姑娘帮我一。”卓煜顿了顿，还是这般要求。他不是不能在别人面前赤，甚至相反，无论是沐浴还是更衣，都有女服侍。

只是，那些婢怎能与她相提并论，衣冠不整是对她极大的冒犯。她可以不在意，他却不能不知礼。

殷渺渺见他态度定，只好榻替他取了衣衫过来：“还有一。”

“无妨，多谢姑娘了。”卓煜背对着她，笨拙地开始穿衣。

殷渺渺看他辛苦，：“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不用太过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