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节(3/3)

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满面。刚才透支生命淌的血却消失不见，甚至他的坟虫都不再躁动，仿佛也被号角声引了一样。号角声能引起所有心底隐藏最的绪，勾起源自灵魂的悲怆。

与此同时，它却又像是火焰引飞蛾般让人不自禁想去靠近，更靠近一些。甚至甘愿沉沦，只为加这场史诗般恢弘沧桑的乐声中。

这，这是——

陈血手打了个哆嗦，意识到什么，骤然望向周局。却见他脸上也有泪痕，目光极为凝重复杂的遥望向战场方向。

“周，周局，这……”

“这是鬼王的灵魂之歌。”

战场上，苦禅大师面如金纸，整个人瘦成了包骨。但他却是最早从号角声的诱惑中清醒过来的人之一，浑浊珠动了动，最终缓缓阖上了：“最端的，星鬼王引起的灵魂共鸣。”

就像海中蓝鲸的歌唱声，明明没有歌词却恢弘空灵，如恶的声音般让人沉浸其中。这是鬼王的天赋，灵异复苏初期欧洲某小国在鬼王歌声举国人自杀成鬼，心甘愿堕落追随鬼王，成了支赫赫有名的鬼军。传说中那是位至少七星的大鬼王。

现在响彻整个战场的号角声让苦禅大师直觉认为，这名鬼王的实力绝对在星，甚至比那位传说中的星鬼王更大。因为这乐声不会让人自杀，却能让他们不自禁倒戈向鬼的一方，没人能抵挡的住这充满诱惑的乐声。

这是多么恐怖，多么邪恶的音乐。如果在人鬼战场上响起，鬼方甚至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人类溃不成军。苦禅大师注意到旁神婆的目光不断在清明和沉迷之间挣扎变化，就连他们也无法阻挡这首灵魂之歌，更别说那些更弱的能力者，乃至普通人了。

但是……

苦禅大师望向耸云的型坟兽。它像尊雕塑般立在那里很久了，将要落的脚再也没动过。星鬼王灵魂之歌的诱惑不分族，不分别，对生更有莫大的引力。型坟兽失控了，就连它的控制者也无法消除乐声的影响。

无论是堵住耳朵，屏蔽声音，切断听觉，都没有任何用。

因为这是直接引起灵魂共鸣的乐声。

苦禅大师僵立良久，最后颓然叹了气，不再抵抗。他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寄希望于鬼王的灵魂之乐能压过坟场控制者，力挽狂澜。

是所有人都成为鬼王潜在的忠诚信徒，或是被坟虫寄生染，整个安全区全军覆没，到底哪个更严重。

远来看，前者对未来的影响远超过后者。

但苦禅大师难得糊涂，轻叹一声，闭上，默念心经。

南无阿弥陀佛，如果死后有地狱的话，他愿意永生沉沦地狱。

只愿众生平安。

不仅是苦禅大师，其他从鬼王之歌中挣扎清醒的者们都神复杂，却全默契般没有声。

牧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满脸冰凉。他茫然四顾，记忆渐渐回笼。他刚才正坐在篝火旁，和一个也染坟虫的大哥聊天。刚才沉浸在号角声里的记忆却格外模糊，只能回想起那令人心悸的沉醉，仿佛一场哀伤的，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牧梦到了牺牲的父亲，这才骤然摆脱诱惑惊醒。现在想想，这号角声绝对有古怪！

“哥，大哥，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