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3/3)

此事说来话,容侄儿细细回禀。”

圣人和皇后笑着互望一：“难得今晚这般闹，万想不到还有故事听。甚好，听完这故事,再听你们年轻人斗诗也不迟。”

蔺承佑便开了腔：“这故事还要从端午节说起。端午节这日，国监的杜公到大理寺报案,声称自己的女儿杜娘前晚在书院丢了东西，托大理寺详查此事。负责接案的正是我的上司——严万严司直。”

说着,他对着席间一个不起的角落说：“严司直,烦请你说说当时的形。”

有人应声站了起来,正是严司直。

今日这一趟,有不少年轻官员伴驾随行,严司直只是其中之一,混在人堆里,丝毫不打。

“正是如此。”严司直,“昨日杜公报案说女儿在书院丢了两份诗稿,负责写案呈的恰是严某。”

蔺承佑接话：“杜公报案时可说杜娘丢的是哪两篇诗稿？”

严司直一丝不苟回答：“一篇是《诗经》里的《邶风.雄雉》，一篇是《咏蝉》。”

席上隐约动起来，因为大伙瞧得一清二楚,卢兆安怀里跌来的那堆诗稿中，最上的那首正是署有杜娘名字的《咏蝉》。

蔺承佑为了让众人看得更明白些，故意让人把诗稿捧得的,等到大伙都看得差不多了，这才令人呈给帝后。

他笑：“偷东西的贼很谨慎。不偷金银首饰，也不偷随小，因为她也知，这东西杜娘日日都会使用，若是丢了，即刻会有所察觉。诗稿就不一样了，据杜公说，杜娘每日都会誊写佛经和诗稿，写完后就顺手放在书案，一共写过多少篇她自己也未必记得，即便记得，也不会日日对数目。等到杜娘察觉少了诗稿，这边的局已经布置完毕，到那时候，杜娘明知自己被暗算，也是百莫辩了。”

“到了今晚，这贼觉得时机成熟了，便特意挑一个人多的，灯火通明的场合，装作不小心当众将诗稿扔来，在场的人只要看见那两张诗稿，都会以为那是杜娘送的，这样也就能顺理成章污蔑杜娘与他有私了。”蔺承佑笑，“卢大才，我说得对不对？”

香象书院的学生们想通其中曲折，纷纷怒目瞪向卢兆安，此人好生歹毒，竟敢用这龌龊法暗算她们的同窗。

卢兆安先是讶然，随即失声：“世恐怕是误会了，卢某从不曾见过这两张诗稿。对了，刚才过来时，卢某曾经被人撞了一，会不会就是那一阵被人暗算了。”

空气一默，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彭二娘和她边的丫鬟。说来也巧，要不是彭二娘边的丫鬟撞到卢兆安，那堆书稿也不会暴于人前。

卢兆安似是很愤慨，白着脸跪于御前：“明君在上，卢某斗胆为自己辩驳一句。”

“咚咚咚”磕了几个，两手伏地说：“卢某虽寒微，万幸赶上了仁君和盛世。圣人选材时历来‘博访英贤，不以卑而不用’，一朝应举，卢某侥幸成为天门生。自从中了魁元，卢某恐有负天恩，孜孜矻矻，不敢行差踏错，但不知何故，这一阵常有人在背后中伤卢某的品行，今晚这一，更是陷卢某于卑劣之境，卢某敢说，此前从未见过这两张诗稿，此事另有蹊跷，还请圣人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