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节(2/3)

老媪不提防被人踩了脚，自是一肚火，待要大啐几句，才发现踩自己的是一个衣饰华贵的小郎君，再看扶着自己的小娘，也是通贵气，心知对方非富即贵，生生把那句“是不是没睛”给咽了回去。

“杜公在国监念书？念了几年了？”

太的声音宛如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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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绍棠很快稳住形：“老夫人，没事吧？”

啐是不敢啐了，面上却没什么好气，老媪推开杜兰的手，一瘸一拐抱着孙走到一边，大声呼痛：“唉哟唉哟，疼煞老了。”

杜兰弟在乐山庄见过太，不由诧异相顾：太殿。

这回换老媪过意不去了，杜兰心知老媪有顾虑，便笑说她的孙儿生得可，这钱是给小郎君买吃的。

杜兰惦记着去找滕玉意，见状便要唤弟弟来，可就在这时候，有几个人走到小摊前，一气买了好几碗蒸梨，太回把两碗递给杜绍棠，笑着说：“杜公，拿着吧。”

杜绍棠吓得后退几步。

经过方才那一遭，杜绍棠生恐再踩到旁人的脚，明明到了人堆外，却迟迟挤不去。

有了这碗蒸梨的，太顺理成章与弟俩同行。

杜兰一愣，忙伸臂扶住老媪。

衣朱，兀自在半空中的一绳上纵跃腾，那灵巧的形堪比猿猴，杜绍棠年纪小贪玩，顿时来了兴致，拖着近前观看，碰巧有位老媪抱着孙从人堆里来，迎面撞上杜绍棠，老媪来不及脚，被杜绍棠重重踩了一脚。

以往他事事都听爷娘和阿的，这段时日他指派了霍丘不少事，渐渐习惯了自己拿主意的觉。

杜兰脸上也火辣辣的，好在上着帷帽，不至于被太多人围观，忙示意弟弟歉，自己则扶住老媪，一个劲地温声宽：“舍弟冒冒失失的，老夫人莫恼，这附近就有医馆，我们陪您去瞧一瞧。”

杜绍棠呆了一呆，他本以为太一行早就去了别，没想到竟也到了此，不好拂太的意，于是恭谨地接过梨碗，过谢之后，径自从人堆里来，把其中一碗给了。

老媪这才眉开笑接了。

杜兰只得停脚步。

杜绍棠躬一揖，赧然：“对不住，都怪晚辈莽撞。”

杜兰疑惑归疑惑，也只能一雾收这份好意。

弟俩转过，就看到不远有个穿紫衣的少年郎笑看着这边，神温和可亲，气度也雍容不凡。方才那一幕，都被这人瞧见了。

他定了定神，试着照自己的想法回答：“某五岁开蒙，已在国监念了六年书了。”

老媪青襦素裙，上连木钗都无，怀里的孙抱着个破旧的拨浪鼓，也是一布衣裳。

杜绍棠一贯胆小，这会儿早吓得魂不守舍了，抬袖汗时，意识瞟向阿，结果没对上阿的神，却瞥见了不远的霍丘，自从玉表把霍丘派到他边，霍丘是朝乾夕惕，连一次差错都未过，想想这可都是玉表调教来的人，而玉表只比自己大四岁……

太温声说：“杜家弟个个芝兰玉树，令尊更是才贯二酉，听闻杜公当初士科得了第一等，却因作了一篇《百姓苦》的赋被吏的昏官贬谪了安，我有幸拜读了这篇赋，别的官员惯于歌功颂德，令尊却字字为百姓叫苦，可惜这篇赋并未传到我阿爷手里，就被当年那位昏庸无能的顾尚书擅自压了，这事……

走了没多远，杜绍棠看到路边有个商贩卖蒸梨，兴冲冲地说：“阿最吃这个了，阿你等一等，我去买两碗。”

太像是独自门闲逛，白龙鱼服，边只带了几个随从，这况不好贸然上前行礼，弟俩只好装作没认太。

杜兰自是过意不去，看老媪说死不肯去医馆，只好取一个小钱袋，把里的几缗钱给了老媪的孙。

老媪刁钻归刁钻，心却不算很坏，想了想，对方原本可以不予理会，只因教养好才留来好言好语赔礼歉，听了弟俩这声语的几句话，肚里的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再说脚上本无大碍，真要到了医馆，说不定医工连瓶药都懒得拿，于是声气地说：“用不着。这位小郎君，你看着瘦瘦弱弱的，踩人的力气倒是够大的，老这脚面怕是要好几天了。”

她这一喊，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引过来了。

杜绍棠慌了神，这妇人年事已，他这一脚去，该不会踩断了对方的趾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