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节(3/3)

那东西爬行留的痕迹往前找，一直到廊的拐角，黏的印迹都很清晰，然而一转弯，那印迹就不见了。

廊悬着的灯不够亮，蔺承佑取火镰燃，两人借着火光在附近找了一圈，没发现符箓或是朱砂之类的东西。

排查完毕，蔺承佑抬眸看向滕玉意，不必说，这东西就是凭空现的，尺廓多少年没现世了，一现就在滕玉意附近，一来就冲着滕玉意怪笑，除了瞄上了滕玉意上的气息，没别的解释。

这样一想，尸邪、耐重，还有那晚现在滕府的舒丽娘的鬼魂就统统解释得通了。

什么样的人会频繁招惹邪祟？

滕玉意自己知这事么？

应该是知的，不然不会小涯剑不离。

他静静望了滕玉意一会，冷不丁：“好了，查完了。这东西是冲着你来的。”

滕玉意心一，也抬起与蔺承佑对视。

火苗跃，倒映在两人的黑眸里。

起初，两人都没有开腔。

一个在心里想：他果然着手查问她了。

一个在心里想：她神躲闪，分明有心虚。

未几，滕玉意茫然眨眨，率先打破沉默：“冲着我来？世这话什么意思。”

蔺承佑目光随着她的神微微移动，掩饰得不错，可惜他跟她那么熟了，光看她眨的次数就知她慌了。

她为何慌？滕玉意聪明得很，如果因为某缘故邪祟缠，她应该想法让他帮忙才是。

是了，她压就不信任他，所以防他如同防贼。

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滕玉意，你觉得这些事瞒得过我么？”

滕玉意垂的睫，蔺承佑一旦起疑心，这事就快要瞒不住了，但这世上除了亲人，谁会愿意蒙受天谴为她借命，她倒是愿意跟蔺承佑坦白，但后面的事怎么办。

她至今没明白“借命”到底怎么回事，借的是妖邪的命也就算了，如果这其中还牵扯到别的事，她那位亲人说不定要认罪伏法。

蔺承佑一向秉公执法，凭她和他的这，就别指望蔺承佑网开一面了。

她的功德已经攒得差不多了，只要五带她除掉尺廓，或许往后就不会有妖邪来找她了，那么前的那些事，统统可以用“巧合”来解释。

不行，现在绝不能承认。

蔺承佑一瞬不瞬观察着滕玉意脸上的每一个变化，难他会害她吗，打这么久，两人也算是生死过了，别的事不愿意说就算了，这些命攸关的事竟也如此防备他，不求她跟他说所有真相，只要她肯承认自己的境况，天大的麻烦他都替她扛。

他屏息等待着，如果她肯说，证明她还算信得过他，如果不说，说明压没想过让他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