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3/4)

段文茵从他后冒来，也了：“夫人，玉儿，今晚宁远酒后失态，说了一些糊涂话，但他秉纯直，绝非有意如此，其中不少误会，还需当面剖白。他早就懊悔万分了，适才跟我说，今晚城外到是游人，滕家又需照料几位伤者，唯恐你们回城的路上无人关照，主动要相送呢。”

滕家的犊车前垂着一翠描金的车幰，里静悄悄的，帘一卷，杜夫人探来，可开说话的却是车里的滕玉意，只听她笑：“多谢夫人意，不过不必了。先在紫云楼里，当着众多辈的面，已将事剖析明白了，我年纪虽小，心里却并不糊涂，我都能想透的事，辈们只会比我更明白。我表刚服了药，路上不宜耽搁太久，这就要走了，夫人不必相送，也请段小将军莫挡在前。”

段文茵面微微一僵，改而笑对杜夫人：“杜姨母，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记得当初宁远和玉儿订亲的时候才十二岁，一晃七年过去，玉儿及了笄，宁远也十九了，但他毕竟年未及冠，行事难免有鲁莽的时候。

“说句不当的话，安城里像他这个年纪的小郎君，鲜少有不斗酒寻的，就拿段府那些亲故弟来说，哪一个没有过荒唐之举？纳妾的、狎的……数不胜数。细论起来，宁远的品行实属难得了，幼时读书习武，从未见他叫过一声苦，大了被阿爷送到军中历练，更是与将士们一眠霜卧雪。段家早就有规矩，成亲前不得有通房，成亲后不得随意纳妾，宁远为段家的，到今年十九，房里连个近伺候的婢女都没有。安城里提到宁远，谁不夸他一句好儿郎。

“杜夫人，您是过来人，这些少年人的病，您比玉儿清楚。宁远是好是坏，您只需放看看安就好了，有时候里不得沙未必是好事，反而徒增烦恼，偶尔犯一回糊涂不算什么，改过就是了。不过我算看来了，这些话玉儿未必听得去。但夫人不同，您是玉儿最敬重的辈，孩的心结，还需您帮着开解才是。”

杜夫人心中叹息，段文茵这番话意思再明白不过，无非想说少年郎都有犯傻的时候，即便段宁远与董二娘有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倘若冲动之退了亲，往后未必遇得上比段宁远更好的夫婿。可经过今晚之事，别说玉儿的态度不容动摇，连她这个姨母的也不会再同意这门亲事，她不清楚段宁远究竟怎么认识董二娘的，但少年人一旦动，心就收不回来了。

她欣地想，好在玉儿比她看得更透彻，行事也更果决。

她再次打量段宁远，这孩英姿隽迈，委实是人中龙凤，哪怕方才那么狼狈，他礼数上也是无可挑剔，可他此刻尽安安静静站在此，心思究竟在哪儿只有他自己清楚。

她淡淡一笑：“夫人，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想说些掏心窝的话。玉儿这孩不比别人，五岁就没了阿娘，当时恰逢吐蕃犯，阿爷料理完她阿娘的丧事就赶去戍边，我这姨母的，又因为刚生完大郎没法去滕府照料，最初的那些日，玉儿边除了主事的老仆，连个疼她的辈都没有，她纵是想爷娘了，小小年纪也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段宁远略有所动，意识抬看了看那半垂着的翠幰。

“有一回我赶去看望玉儿，这孩抱着阿娘给她制的小布偶，一个人坐在园里的秋千上睡着了，不小心摔来，上磕了好大一个疙瘩，我当时就哭了，这还只是其中一桩，自小就没了亲娘，又是个女孩儿，这些年阿玉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我这姨母的压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