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2/2)

厉天九的双目立刻失去聚焦，重重摔在地上，叩得地面发沉闷声响。

从小他们就在一起，相识幼年，青梅竹，直到结为夫妻。如今即便是死，也在一起。

“族横行，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厉不鸣了，要去，却被宋家拦住。

娘亲的胃素来贵，所以从不吃外的，也甚少外。

可一切都是无用的。

厉不鸣缓缓转过，往里面走。

厉不鸣都已经让人备好饭菜了，但仍没有看见双亲归来。

“你这话说的……”厉不鸣心一沉，“最后？什么最后？”

没走几步，厉不鸣彻底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一遍又一遍。

鹤夫人手中的剑却仍没有被松开。

夜幽冥淡声，“看来厉天九是不想要沧澜阁了，既然如此，那要它何用。”

可惜，他们的儿会很难过吧。

“少爷——”

鹤夫人哪里受过这痛，她偏是一声不吭，哪怕已痛得跪倒在地，也不再叫一声痛。

五指，直接卸了她的胳膊。

厉不鸣蹙眉，“你要造反？”

宋家说，“这里是沧澜阁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宋家眸光闪烁，让厉不鸣看得愣神，心愈发地沉。

“不自量力。”

厉不鸣仍旧怔然。

宋家也闭叹。

伞已从手中落，发上全是细碎的雨珠。

说罢，五指一拢，心脏刹那破裂，直接将厉天九的魂魄都撕碎了。

只是她用尽气力倒的地方，终于碰到了她的丈夫。

他的耳边嗡嗡地响了起来，像是母亲在温柔地叫他的名字，像是父亲在教导他认字。

已是正午，外面雨仍旧淅沥，冬雨缠绵，更冷人心。

他更是坐立不安。

哪怕是死，也要死得近一些。

厉不鸣终于坐不住，唤婢女拿了伞来，准备去找他们。

但宋家执意阻拦。

这是他们能为他的最后一件事了。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错愕，有反应快的已跪在地上颤声，“阁主……”

突然一块幻音石从天砸落，被上面的防御墙给挡在了外面，跌落在地。

夜幽冥扼住她的肩，手一拧，骨的断裂声在大殿响起。

大殿满是血腥，但没有觉得难闻，这新鲜的人血，让他们亢奋。

厉不鸣已接了过来，上面有父亲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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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摇摇，“这是老爷和夫人最后代我的事，我不死，便要护好少爷。”

“少爷还是暂时留在这里吧，外面不安全。”

夜幽冥突然腻烦了她不惊叫的模样，一掌轰在她的上，将她的魂魄震得四分五裂。

他冷冷发笑，袖挥过九州舆图，问月门上空那赤红如血的标记，已经落在了沧澜阁的上。

鹤夫人怔神凝望，看着满是血的丈夫，却没哭泣，反而是提起剑，用最后的力气刺向夜幽冥。

她看着死去的丈夫，慢慢朝他爬过去，想离他近一些。

一遍……又一遍。

幻音石轰然碎裂，随即便是夜幽冥杀死厉天九和鹤夫人的画面。

鹤夫人当场毙命。

今年的冬，太冷了。

宋家沉声，“去捡。”

那幻音石的镜像不过片刻，便又重复一遍，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爹娘被杀，看着母亲爬到父亲边，满是鲜血，最后一起死去，被夜幽冥拍得魂飞魄散。

片刻就有护卫去拾起捡了回来给他。

可到了大门，却见宋家正安排护卫戒备，竟比昨日又多加了上百人。他问，“怎么叫了这么多人守在这？”

但早饭未吃，午饭也不吃？

夜幽冥微觉惊讶，可她越是如此，他就越觉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