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好看的脸(2/4)

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值日生也离开了。他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放的？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他。

她颤抖着伸手，指尖碰到那冰凉的纸面。没有温度，甚至比室温更凉一些。她小心翼翼地打开。

她想起他之前说的“不会，打扰你”。这张纸条，算是“打扰”吗？

夏宥的心脏猛地一，一凉意顺着脊椎爬升。她几乎不用思考，就知这张纸条来自谁。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那阵尖锐的酸胀渐渐平息，只剩一虚脱般的麻木。她缓缓抬起，眶红，脸上泪痕狼藉。

夕的余晖给这一切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红，非但没有增添意，反而更凸显一繁华落尽、时光凝固的苍凉与寂寥。

那确实是一个早已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城西旧区，临河路尽，废弃‘星光乐园」。

就在她视线模糊地看向桌面，准备找纸巾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夏宥脸上的泪痕，将那张纸条攥在手心。冰凉的纸张硌着掌心的肤。她犹豫了很久，目光在窗外渐暗的天和手心的纸条之间游移。

纸上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用黑中笔写的字迹。那字迹非常工整，横平竖直，笔画均匀，没有任何连笔或个，像是印刷，却又带着一僵的、刻意模仿的痕迹。

字迹清晰，信息明确。像一个冷冰冰的坐标，一个来自非人世界的、突兀的邀请。

面，还用更小的字，标注了一个极其简单、几乎不能称之为地图的指示：「校门左转，第叁个路右，直行见河，沿河向西。」

可是……在她最脆弱、最崩溃、独自一人的时刻，这张纸条现了。准，沉默，却带着一不容忽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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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植腐败的混合气味。很安静，只有风过草丛的窸窣声，和远河淌的微弱声响。

最终，她站起，收拾好书包，将那张纸条小心地夹理课本的扉页。然后，她背起书包，走了空无一人的教室。

夏宥没有走。她看着摊开在桌上、写满了又划掉、布满演算痕迹的理习题册，一的无力和疲惫席卷了她。她就像一只被困在透明玻璃瓶里的飞蛾，能看到瓶外广阔的天空，却怎么也找不到，只能徒劳地撞击着的障，疲力尽。

不是班上同学常用的那带有印或香味的便签纸，就是最普通、最廉价的白纸，折迭的痕迹却一丝不苟，棱角分明。

在乐园，那片荒草相对稀疏的空地上，两个并排的、同样锈迹斑斑的秋千架旁边。X  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的方向，面向着那条在夕泛着粼粼波光的河。他

值日生扫地的沙沙声。

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模糊了视线。她不是哭的人，过去的苦难教会了她将泪咽回肚里。可这一刻，积压了太久的压力、挫败、孤独，以及对  X  那怪异“嫉妒”带来的自我厌弃，如同决堤的洪，冲垮了她勉维持的镇定。

照纸条上简单的指示，她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地方。

夏宥站在生锈的铁门前，有些迟疑。这里太荒凉，太偏僻了。万一……

她猛地趴在桌上，将脸埋臂弯里，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的浸了校服的袖，也沾了面摊开的试卷和习题册。她哭得压抑而克制，只有细微的气声在空旷的教室里隐约可闻。

他想什么？为什么给她这个地址？那个废弃的乐园……有什么特别？

夏宥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泪早已涸，脸上绷绷的。恐惧、困惑、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突兀“关注”所动的微弱涟漪，在她心中织翻腾。

仿佛在说：我知。我看见。我在这里（别）。

锈蚀的、印着褪卡通图案的大铁门半掩着，铁链和锁早已不知去向。门，荒草蔓生，几乎淹没了原本的小径。依稀能看旋转木残破的棚、过山车扭曲生锈的骨架、以及一座灰扑扑的、漆剥落的天，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丛中，像一大的、沉默的金属骸骨。

在她刚刚趴着的地方，那张被泪浸了一角的理试卷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折迭得异常整齐的、边缘括的白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