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冰凉的触碰(4/5)

屏幕已经因为待机而暗了去。

他伸手指，这次指向了手机。

“这个，”他问，“也不亮？”

“没电了……或者说，锁屏了。”夏宥意识地解释，同时亮了手机屏幕。柔和的白光瞬间照亮了她掌心的一小片区域。

X  的目光立刻被引了过去。他微微凑近了一，仔细看着那块发光的屏幕，上面是简洁的桌面纸，几片飘落的樱。

他看得非常认真，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的好奇。仿佛这最寻常的科技产品，对他而言是来自另一个文明的神奇造。

然后，他又抬起，看了看夏宥的脸，又看了看手电的光，再看看手机屏幕的光。他的目光在几不同的“光”源之间来回移动，眉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理解其中的差异和联系。

夏宥看着他这副样，心中那绷的弦，奇异地松动了一丝。这一刻的他，不像是在超市里用目光让人失神的非人存在，也不像是在杉树林里展示侵蚀力量的恐怖源，更像是一个……对世界充满最原始好奇的、笨拙的观察者。虽然这观察者的本质依旧令人恐惧。

“你……”夏宥鼓起勇气，主动开，声音还是有些发，“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她看了一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幕，“雨很大。”

X  的视线从光线上移开，重新落回夏宥脸上。他似乎思考了一如何回答。然后，他用那平板的语调说：

“听到，声音。”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外面，“雨。还有……”

他停顿了一，似乎在寻找词汇，或者，在犹豫该怎么说。

“这里，”他指了指脚的地面，又指了指夏宥，“安静。但……不一样。”

夏宥努力理解他的话。他是说，他听到雨声，然后来到这里（便利店）？因为这里（相比外面纷杂的世界）比较安静？但这次店里的安静“不一样”？是因为停电？还是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在？

“是停电了，所以很暗，很安静。”夏宥试图解释。

X  了，又摇了摇。他似乎不完全认同这个解释。他的目光再次环顾四周，扫过那些在幽绿应急灯显得怪异的货架廓，扫过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夜。

“黑暗，”他说，然后又补充了一个词，“你的。”

他是在说，这是“属于她的黑暗”？还是指，她此刻黑暗之中？

夏宥不明白。她只是觉到，X  似乎在尝试用他有限的语言能力，描述一更加微妙的“知”。不是对理环境的知，而是对某……“氛围”或“状态”的知。而她的存在，是构成这知的一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又漏了一拍。

X  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夏宥脸上。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从她的睛，到她的眉，到她的鼻尖，到她的嘴……那专注的、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扫描存档的神，让夏宥到一阵不自在的燥，混合着冰冷的恐惧。

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她的手上——那只没有拿手机，此刻正无意识地攥着围裙边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