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习惯的阴影(4/4)

新恢复了死寂。只有警报还在执拗地闪烁着红灯，发单调的鸣响。

夏宥背靠着货架，缓缓坐到地上，浑脱力，冷汗已经浸了后背的衣服。她大息着，心脏狂得几乎要冲破腔。

刚才……又是灯光闪烁。

和那晚平男消失时，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是电路老化？还是……

她抬起，目光惊恐地扫过店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刚才那个男人站立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只有被他撞落的几包零散在地上。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了窗外。

那片曾经让她产生错觉的、被树影笼罩的重影，此刻在渐渐亮起的天光，变得清晰了一些。依旧黑暗，但不再不可测。

就在那片影的边缘，靠近树的地方，夏宥似乎看到，有一个极其模糊的、比周围黑暗颜略的……廓？像是一个人靠树站立的影，但廓边缘异常模糊，几乎与树影为一，不仔细看本无法分辨。

那廓似乎……动了一。极其轻微，像是微微侧了侧。

夏宥的呼瞬间停止了。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睛一眨不眨。

几秒钟后，那片廓……悄然无声地，“解”在了逐渐褪去的黑暗与渐亮的天光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地上散落的零，还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真实的一切。

保安和警察很快赶到了，这次是接到警报后的常规警。夏宥简单叙述了有一个神状态似乎不稳定的男人闯并扰她，然后被警报和灯光闪烁吓跑。她没有提及男人那些关于“黑影”和“模仿”的骇人言论，也没有提及自己对窗外影的怀疑。警察记录了一，由于没有造成实际伤害和损失，加上男人已经跑掉，也只能叮嘱夏宥多加小心，加防范。

天亮班时，夏宥走便利店后门，脚步虚浮。雨已经彻底停了，天空是浑浊的灰白。空气冰冷。

她走到那个喂养浪猫的角落。破搪瓷盆边缘，今天没有屑，也没有绒。只有她昨天放的猫粮，几乎没动。

她蹲，看着空的角落，看着泥地上那些早已模糊不清的简陋图案。

忽然，她在盆旁边，靠近墙的泥土上，发现了一新的东西。

不是图案。

是一小片……叶？不，不是普通的叶。形状很规则，像是一片被心挑选来的、完整的、边缘光的常藤叶片，墨绿，沾着晨，鲜滴。它被端端正正地放在那里，叶柄朝向她来的方向。

而在叶片旁边，还有一颗小小的、圆的、白的鹅卵石，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同样被打磨得异常光，在灰白的天光，泛着温细腻的光泽。

叶片和石，并排放在一起，像一份静默的、来自清晨的……礼？或者，只是一个无意义的排列组合？

夏宥伸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一那片冰凉的、带着生命气息的叶片，又碰了碰那颗光微温的石。

叶片的脉络清晰，石的细腻。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巷，那一片尚未被晨光照亮的、幽暗的影。

恐惧依旧在那里，冰冷而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