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滋长的困惑(4/4)

扫码一边随抱怨着天气的闷和工作的无聊。夏宥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目光却忍不住瞟向超市，生怕那个黑的影会再次现。

直到提着购袋走超市，站在午后闷的空气中，夏宥才觉稍微放松了一些。但那被无形之如影随形的觉，却并未消散。

她抬看了看沉沉的天空，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楼。一场大雨似乎正在酝酿。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都想在雨落前赶到目的地。

夏宥也加快了脚步。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路，去了公寓楼附近那个小小的街心公园。公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人在凉亭里棋。她在靠近边缘的一条椅上坐，将购袋放在脚边，试图整理自己混的思绪。

那个男人，X（她在心里默默给了他这个代号），他的存在本就是一个大的谜团。他的行为模式——观察、模仿、学习——指向一个明确的结论：他并非人类，或者，至少不是正常意义上的人类。他在努力让自己“像”一个人。

他的目的是什么？？隐藏？还是为了达成某个更的、未知的目标？

他与那些失踪案件有关吗？想起那两个在便利店现过的、带着酒气和恶意的男人，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新闻里说的“频发”，是否意味着这座城市里，正有什么东西在影中悄然狩猎？

而她，夏宥，一个普通的便利店夜班员工，为什么会他的观察范围？是因为雨夜那次偶然的帮助？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想起他碰绿萝叶的手指，想起他凝视麻雀时中一闪而过的专注，想起他模仿微笑时的僵，想起他在快餐店研究汉堡时的认真，想起刚才在超市里，他被广播声引时那一瞬间真实的困惑。

这些细节拼凑起来，画的不是一个单纯的、危险的怪形象。而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存在：非人，却在学习为人；看似冰冷空，却对最细微的生命迹象和人类造好奇；行为模式刻板怪异，却又透一孤绝的、近乎笨拙的努力。

这矛盾，让她无法用单纯的恐惧或厌恶来定义自己的受。那里面，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

就在她陷沉思时，一滴冰凉的雨，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她的额上。

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迅速变得密集，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地面上、椅的木质扶手上。空气中弥漫开尘土被激起的气味。

夏宥慌忙站起，提起购袋，小跑着朝公园，也是家的方向奔去。雨势来得又快又急，瞬间就织成了一白茫茫的幕。街上的行人纷纷找地方躲避，车辆驶过积，溅起大片。

她跑到公寓楼时，上已经了大半。发贴在脸颊上，滴着。她狼狈地冲楼，抖了抖上的雨，这才松了气。

楼里光线昏暗，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亮起。她提着漉漉的购袋，一步步走上四楼。走到自己房门前，掏钥匙，准备开门。

就在钥匙即将锁孔的那一刻，她的动作停住了。

在她家门，靠近门的地面上，放着一小簇东西。

不是垃圾，也不是广告传单。

是几枝……野。

非常普通，甚至有些纤细的野。淡紫的小，簇拥在细的秆端，叶是鲜的绿。像是从路边哪个不经意的角落里随手摘来的。朵上还带着新鲜的雨，晶莹的珠在昏暗的光线微微发亮。

被小心地放在那里，没有包装，没有纸条，没有任何标识。

夏宥的心，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