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偏爱她(2/2)

她想，她要更用力地恨他，一日一日，一时一刻，用尽所有的气力。

“所以，我请你，一定一定要停——”季良文最后一次郑重地恳求，“请给我，给司法——”

斑线的人如涨落，在信号灯变换的间隙聚散离合。

复仇给予她的生命是恶的果实，她意识到这时，早已被黑暗吞噬。

“无论她是否真的无可救药，那都是法律和制度的边界，不是私刑的边界。越过那条线，我们就成了她——以为是替天行，其实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傲慢。”

他停不来。

他希望她净地活去。哪怕他本可以退场，哪怕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逃了、消失了。他依然会在暗，行替她背上她背不动的十字架。

用自己的血将她彻底冲刷净的同时，也完完整整剥夺了她复仇的权利。

“如果她听完还是不改变呢？”

他要替她完成复仇。

要039;为你好039;就够了，只要从好心发，就可以越过隐私和尊严的边界，傲慢地理别人。如果你承受不住，就是心理脆弱。”

辛西亚从未像现在这般确信，Yon还会作案。

她一直认为，她跟孙娣这样的人是不同的。季良文的一番话让她看到，当她们一起被放司法的语境中，竟殊途同归，变为同类。

“她应该被坐在面前，有人告诉她，你当年对郭珍珍说的那些话，是你的偏见与傲慢，是你用善意包装的伤害。她需要听见郭珍珍的名字，需要知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尊严、有梦想、有能力的人，而不是她心中那个不懂事的女孩。”季良文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说就在刚刚，她还不明白消失已久的Yon为什么突然对孙娣发难，那么现在她可以确信地说这只是一前菜，他还有一个目标。

他依旧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季良文保持沉默。

辛西亚盯着窗外，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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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么？”辛西亚扯动角，但并未有笑意。

辛西亚想挤一个表，但是她笑不，也哭不。

而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净。

哥哥给予她恨一般烈的，她能够回馈哥哥的，只有恨意。

季良文永远不会知，当他费尽心力为前的女人谋求一线生机之时，她的世界如山崩地裂般轰然作响，万千思绪崩塌沉坠，到最后，所有的碎裂只化作一清亮的光，无声淌。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车辆平稳行。随后红灯再度亮起，周而复始。

辛西亚继续：“这世上的坏人分两，一坏得坦坦。另一是认为自己绝对正确，所有反对她的人都是‘不懂事’、‘想太多’、‘太’。第一你可以躲，第二会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碾碎你，还要批评你不懂得恩。”

季良文缓缓摇，他的眸看上去有些难过，但是吻依旧温和：“不是的，辛西亚。她错了，那不代表她该收到死胎，不代表有人可以替郭珍珍和邓纯风审判她。郭珍珍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替死人报仇，其实只是满足自己的正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