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3)

泉仙果，但它们都是通灵，不肯被凶兽用，宁肯瞬间蒸发或腐烂凋零也不肯被它用，他又饥又渴，却只能睁睁看着仙泉淌、闻着仙果芳香。

荒岛上只关着他，众神留他在这发疯等死，他却生生活了来。

天就是天界版本的朝廷，朝廷就是凡间版本的天，没有改过，没有变过，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甚荒唐。

“我能有什么好主意？我书生百无一用。”

“好名字！”士浮夸大赞，又看向他，“这位书生大官人是？”

前景变幻，再一次向他撞来，却是在尘土飞扬的路边，有个茶摊。向来不喜脏污的姬肃卿忍不住皱眉。

他远远望着一片污灰的仙界，放声大笑。

所有一切都是灰的，灰扑扑的人，灰扑扑的狗，人也是狗，狗也是人。

他忍不住举步向前，却依然不能动。

“命债，立不立？”

“不敢，家人释迦陵。”

那日，天众神派人来到荒岛，打算私自放他凡，要他扰九州生事，那传令小神想必是被众神教授了些挑拨伎俩，竟问他恨不恨女娲。

“姬肃卿，你有什么好主意？大难当前，就别藏着掖着了。”

他清晰记得，他坐在那简陋的茶桌边，那两人先后一落座，他就有如万蚁噬，何止是痛不生，数千年来，就算是天受罚后面对众神，他都不曾痛成这样！

这两个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是好到了什么地步？凭什么让他痛成这样？

直到、直到他撞见那畜牲……

……“我可不是你们人的坐骑！休想！”

但即使到了凡间，凡间也是灰的。

他习惯了荒岛寂静，凡多年都听不得吵闹，但认识了他们，或许是痛聋了，他竟慢慢习惯了吵吵闹闹的日。

“官人-”“肃卿-”

“既如此，也跟我立一个。”

“客气客气！也是好名字！那这么着大家伙儿就算是认识了，是这样，有个不之请，方才贫了碗面，一摸袋忘了带钱……”

从那后百年过，也曾一同西游听经，也曾浅谈朝堂风云，他收到焦尾名琴，送去之前，还特邀他们上府把玩弹奏。

又一阵清风透过，他忽然记起那日与他同桌的，是一个士，还有一个和尚。

那抱着破剑的士先找和尚搭话：“贫望星归，星星那个星，回家那个归。这位大师是？”

为了救他们，他还拿了保命的东西，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死，中止永无止尽的神罚之痛，他想了许多年也没想明白。

他开如记忆中答：“客气，在区区草民，姬肃卿。”

“星归，倒得不错，你我命债，一笔勾销。”

“立，怎么不立？我是那施恩不图报的人么？”

不知在荒岛上浑浑噩噩过了久，数千就这么灰蒙蒙地过去了，无论是众神造天，还是女娲带离众神、连天一起飞离九霄之外，他的境都不曾有丝毫改变。

哪怕每一次见到他们都如万蚁噬，这段时光都他从未有过的好日。

不为其他，只为这污浊天界数千年不曾有丁好转，多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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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