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2/3)

恰在此时，云尧月吁一浊气，一直绷的指尖灵力终于缓缓收回。她睫颤动几，才极为疲惫地睁开，眸中惯有的清辉黯淡了许多，却在对上应灼近在咫尺、复杂难辨的凝视时，微微一怔。

女人的抿成了一条缺乏血的直线，昔日淡樱般的泽尽褪，只余脆弱的苍白，那是神识与灵力双双透支到极限的征兆。她并非轻松从容，而是正承受着大的负荷，只为平息她这场因本源缺陷而起的灾厄。

应灼怔住了，掌心那一痕仿佛带着细微的电，顺着血脉直抵心尖，让她混初定的心神又是一阵莫名的悸动与茫然。她就这样摊着掌心，失神般凝望着那迅速扩散、蒸发、最终只留一微咸气的迹。

半晌，她才像惊醒般，猛地重新抬起，目光再度锁定云尧月，这一次，看得更细，也更沉。

应灼的视线被那滴汗珠攫住，鬼使神差地，她抬起了另一只手轻轻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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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灼混的识海中，仿佛注了一清泉。剧痛与燥中，一丝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传来，牵引着她残存的意识。她熔金的眸中，疯狂之稍褪，艰难地凝聚起一丝神智，对抗着本能的反抗，尝试着跟随那外来灵力的引导。

她缓缓掀起帘，熔金的竖瞳尚未完全恢复，却清晰地映了近在咫尺的面容。云尧月正闭目凝神，全副心神都浸在为她疏导经脉、抚平龙元的艰涩过程中。而密的睫羽在苍白的脸颊上投浅浅的影，额角、鼻尖沁的细密汗珠，正随着她灵力的剧烈消耗而不断凝聚、落。

心诀运转，灵台保持清明，将更多的太一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嗒。”

一陌生的、尖锐的绪，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应灼的心脏。那并非单纯的激，也并非因被帮助而产生的复杂自尊，更像是一……混合着疼惜、懊恼与某更重牵连的钝痛。她想起龙血温泉初遇时自己冰冷的杀意，想起摊牌时对方坦然承担因果的沉静，更想起并肩对敌时那始终定在侧、察先机的月白影。

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那滴温凉中带着奇异灵的汗珠，准确落她灼的掌心，微小的重量，却像一颗投心湖的石，在她灼的掌心开一片微的痕迹，带来一丝清晰的、属于对方的凉意。

，溪的淙淙声仿佛被无限拉，衬得那一冷一两气息的韵律愈发清晰。应灼上那不受控制散发的灼威压已如般退去，肤隐隐浮现的赤金龙鳞虚影也淡至无踪，只余因脱力与残余痛楚而生的细微颤栗。

“觉…如何？”云尧月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带着耗尽心力后的绵。她想回一直为对方疏导灵力的手，却发现手腕仍被应灼虚虚圈着，而那另一只摊开的、掌心朝上的手，就

一滴汗珠，沿着她清瘦的侧颊蜿蜒而，途经绷的颌弧线，悬垂于巧的尖，将坠未坠。

云尧月全神贯注，细腻地控着自己的灵力，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抚平龙元的躁动。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她必须准把握灵力输送的度与节奏，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安抚龙元，反而可能激起更烈的反噬。她的额也渗了细密的汗珠，脸因灵力与心神的大量消耗而更加苍白。

云尧月的太一灵力至纯至和，仿佛无垠夜空中的皎皎明月，清辉洒落，带着安抚与镇定的力量。而应灼暴动的龙元，则如同地心沸腾的熔岩，暴烈而灼。当月华般清冷的灵力渗透那狂暴的熔岩之中，并未被吞噬，反而如同给沸的油锅滴了清凉的甘，虽然最开始激起应灼更剧烈的反应，颤抖得更厉害了，但很快，那清冷平和的气息开始发挥作用，如同无形的丝线，温柔地缠绕、梳理着那些横冲直撞的赤金洪。

两力量在接织、冲突、然后……奇异的开始了。

因果…原来早已纠缠至此，难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