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2/2)

霍兴明显一怵。虽然此时还洼地，但路过一石峰可以避雨，而且雨小了些。我喝令队停，附近有几座小石，羽林卫可以停歇歇再换鞋。几块落石垒起的背很安静，王琮请人过去说话，得霍兴很害怕。

他垂，拱着肩，动珠，一副心虚模样。王琮一把揪起人：“好啊，你去接的货，你真有本事。”

我皱起眉：“那如何维持生计？”

我并不想听这个。

停顿片刻，霍兴拉颌，哭诉：“主上恕罪。这里山穷尽，咱们没有活路。土里不庄稼，要吃的只得去外县买。因为腌的鱼和梅，放得久又好卖，所以人人都喜囤盐。公家的分例少，大伙想着便宜的。这盐队一年来两次，不过私分一，为的是过日，不敢犯法违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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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兴答：“只有沿河走，往多的地方去捕鱼。”

王琮离得不远，听他说完，然后就问：“端午过后几天，有一支贩私盐的商队路过，县尉知不知这事？”

浅难测。向东有片野树林，如今村民都不去，那里的气味更重。村里人喜腌些新采的梅，在嘴里提神，或者泡盐喝，防着那气味闻久了要吐。

之前我令羽林卫捎信，只说来查一件案，顺见识沿路风景。属地官必然一雾，不懂我此行为何事。他见我俩严肃询问盐队，以为要拿他问罪，连忙跪认错。

王琮不信，直快语：“光靠捕鱼怎么过活，我看你们都该搬走。”

霍兴，他穿一双厚底靴，淌过泥浆至我跟前，喊：“陛，再往上少些，翻个坡就到了。这是急雨，一刻就过去。一场雨能清净好几天，驱散那臭味。”

王琮问：“谁去接货的？”

尔后牵起绳，示意他会为我引路，又转说：“我打小在谭家宅，附近有几暗沟陡坡，房飞过多少只鸟儿，我都一清二楚，陛不用担心。”

我跟过去，扶起斗笠：“县尉见过那支商队么？”

他抹一把脸上的，不知所措，并且不可置信：“陛，您为贩盐的事亲自来问罪？”

很快大雨泼，暂时冲散了沼气，可路越发黏。我有些担心小冰，她的不好，这几日又曝晒又淋雨，眩症又该犯了。折回队伍的后方，恰好她也探脑袋张望。大概想叮嘱什么，话音即被哗哗急雨湮灭。突然车一震，棚倾斜，直接泼她一脸。刚才问过霍兴，此是洼地，淌过还要翻坡，走十里地才能到城门。真是个鬼地方，一望无际的雨雾，脚的泥要塌陷了，不停冒泡。我想尽快找到人，尽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