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2/2)
里的雾散去，醒来已近黄昏。妆台上的
晶缸五彩
金，里面有颗大海珠，浑圆晶
，倒影着我的脸。珍珠雪白，而自己的珠漆黑明亮。不得已承认，我的脸和我的睛，一向冷静又冷淡，所以不如小月讨人喜
。慢条斯理打理一把
发，想象着与单立两相
悦，白首到老的景。摸一摸自己的心，噗嗵噗嗵，如往常沉稳。侧过，发觉小葵在外等候，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如今再挪，自然要请示陛
。”
“娘娘，我懒得嫁人了。”她笑
，“嫁人，生老病死，还是寻常人的一生。遇到他，我的心真正
动过，那不是为活着才的，对我已经足够。”
她提示：“先前给镇国公建造的陵园，还空着好大的地方。”
很疲倦，又躺到床上睡午觉。梦里的我总弹不好琴。天
笨拙，别人能捕捉的韵律，只有我不会。韦思舞的某些神态令我想起小月，他们都有心
之人，
脉脉，对凡尘俗世不屑一顾。我也有心之人，那是谁呢。我被命运的手推来推去，来不及顾及自己的心。
我看着她，这不会是韦伯林的主意吧。挪
国公府的陵园，好给他家门楣添面
。
她仰着，像只骄傲的孔雀。很难想象有男人使她撒泼耍赖去追求。琴架上有本曲谱，是叔父喜的
波潋滟。她很懂音律，请示我后，摸索两遍，就能
弦成曲。
她
中的阿豆是元绉的外孙，家里看
荆州兵
库，从前的确和韦府订过亲。可他本
不是
名的忠臣良将，我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于是笑说：“
真
，人去了那么久，还要为他博个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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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思舞看我的心思：“是我的意思。他前就仰慕国公爷，死后能跟随他，也完了他的心愿。请主上通
，战死黄土坡，遥葬青稼冢，这是属于他的结局。”
一曲奏完，我突然
，说：“应该择个良人嫁了。旧虽好，但生活要继续。不忘旧，是不辜负故人，缱绻新，方不辜负自己。”
挪回京都，放到哪里呢。
她听我声音中的些许揶揄，然而并未生气：“娘娘，他是我心之人。小时候撒泼耍赖，才迫使他订了亲。可惜人早早离世。说实话，我是不喜镇国公的。那些遥想建功立业的男人都有些蠢。可是他喜。娘娘若有心之人，就该明白，他的喜好会成为你的喜好。”
小葵忍着笑：“娘娘，陛问屏风收拾完了没，若收拾好，劳驾您过去瞧他一。”
这次她知我说的是真心话。两手
在琴弦上，隔着香雾，朦胧的眸藏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