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她带着自己的家当，还有一条狗，站在哑婆的房前，同哑婆说：“您歇着吧，剩的我来，我保证给你得净净，什么晦气的都看不到。”

正当她拆完一个房间要去拆第二个房间时，一个人姗姗来迟。

奇就奇在这里，哑婆一动不动地坐在榕树，坐了一夜，没有叫冰雹砸到，上也没叫雨淋。第二天她依旧坐在那，不动如山，目光直直地看着一个方向，面上无悲无喜，直到有人跑来冲她比划，告诉她儿媳死了的消息。

她只哑，不聋。

哑婆看懂，了两，而后撑着膝盖起，回家，收拾她的残局。

哑婆停动作，笑了一笑，转去缸边洗手，然后称心快意地迈着两条罗圈，去村的榕树坐着。

这件事后来就没消息了。

“人埋了。”陈德骏说，“她家中又没人，难放一个尸在那臭着？！”

村的榕树好啊，看哪都能看到。以前她还忌惮那什么，不敢往这凑，现在不会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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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雹时，她还坐在那，也不怕叫冰雹砸死。

林如是叫冰雹砸死的？人呢？尸骨呢？搬来让大家看一看啊。

这人回到家里，好多街坊邻居都围找过来，问他村是怎么说的。这人正在气上，不答，说他们想知，自己问去。

这些人里好些都怕着村呢，不敢去问，渐渐就歇了声响。

来问的人敌不过村的气概，赶了一通就走了。

门、床、窗、草帘、八仙桌、果盒、脸盆架、桶、潲桶……凡是能搬得动拆得走的，凡是叫林如碰过的，都给砸了，拖去甘河的河沿，找片空地，烧了。

这是冰雹后的第三天，雨已经歇了，东边一火红的太，不见云彩，预示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叫冰雹砸死的！不是让狼给咬了！你赶回了，别想这些七八糟的。”

人卷了席被人拉去，他们把她埋哪就埋哪，她不。

收拾了一天东西才从崖上来的张玉凤放自己两包的家伙事儿，撑着腰，环视了一圈这栋支结实，有瓦遮的房，然后起袖，开始活。

林如死的那天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儿。

她那片素来是最多人的，可这些人看到她浑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都不敢往那儿坐。

她的聋是装的。

她失踪数月的婆婆现了，在村的大榕树，衣裳整洁，发髻梳得整齐，鞋是新的，袖、衣领，不见污浊，也没有补过的痕迹。她佝着背，手撑着膝盖，在那一坐就是一整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睛里散发着奇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