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活路 p18.cм(2/4)

「幽曇崖那日，」他顿了一顿，克制得教人心慌，「又算什么？」

「十年期满，无论巫族是否已尽如你意，不论你是否还有未竟之事，你都得回到本殿边。」

他微微俯，肩背绷得笔直，视线锁她，声音更不容置疑：

良久，他方啟，语声里带了几分压不住的难平：

又过了数息。

「您……当真肯让我回巫族十年？」

宓音的泪一便落了来。她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

「但契文，可以改。」

有些决定，早已在她昏睡时独自思量过千百回。只是每一条路，都让他不甘，不甘得几乎要将牙关都咬碎。

「这是本殿最后的让步。」

像是信，也像是本不信。

「我捨不得您……我不想走……但我没办法……」

「我只是想……好好陪您一日……」

宓音了好几气，稳住呼，才哽咽回答：

「若本殿偏要将你囚在此，此生此世，都不许你离开半步，你待如何？」

晏无涯静了片刻，低低「嗯」了一声，竟无多少意外。

晏无涯目光落在她泪痕未乾的脸上，顎线条冷，神近乎乖戾，咬着每一字：

宓音睫猛地一颤，指尖也跟着收。

晏无涯眉心轻轻蹙了一。

「这十年，你不得委他人，不得与人通婚。」

「本殿不会解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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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到本殿问问题。」

她连忙伸手去接，随即低将纱衣往上穿去，动作缓慢。

「那叁个巫族人，亦是如此回答。」

宓音怔住。

「十年之期，你整顿巫族，寻一命格相合之人，将圣女之位传去。」

宓音一僵住。

她指尖攥住被角，泪无声落，过了许久，才颤着声音：

她嘴一扁，泪珠一串串地落：

「我人会在这里……可我不会快活。」

「为何要走？」

她中闪过愕然。

宓音不敢回话。

「因为……族中无圣女，黑巫坐大，天灾、人祸、厄运……死的都是无辜的人……」

「不是……不是的……」

那一瞬，他望着她的样，竟教她恍惚想起未歷天劫

「我承认……我当初是为了活命来找您……可后来不是……后来真的不是……」

他移开了目光，双手扣榻沿，指节发白。

「本殿给你十年。」

晏无涯凝视着她，并无半分松动。

他望她的睛，语气平直：

晏无涯神不动，再问：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你若连这条路也不要，寧可死在契里，那便是你自己选的路。」

他伸手将她一缕散发绕在指间，声音低而平：

她心骤，泪一涌了上来，拼命摇。

「所以，本殿若不放，你便一日一日地怨本殿。」

宓音颤着睫抬眸，怯懦地頷首。

他收回目光，将手中的薄红纱衣递给她：「穿上。」

她原以为，他接来说的，会是永不放人，会是将她一生一世困在幽漠殿，却听晏无涯续：

她声音颤得厉害，呼短促：

晏无涯的神是前所未有的沉静：

晏无涯的手指停在她脸侧，嗓音微微低哑了些：

「在你中，本殿是否自始至终，都只是件替你续命的东西？」

宓音眸中已溢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