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奪人(4/4)

是我错了……是我骗了您……」

「我听话……求您……放了他们……」

她说到最后，几乎已是泣不成声，只能一遍遍重复：

「求您……求您……」

晏无涯听着，面上竟无半分波澜。那双紫眸像夜凝住的冷火。

半晌，他才平静开：

「不选？那便叁个都死。」

绝望的泪珠自她角落。宓音知，这一刻，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然。

她低低哭着，竟松开他的袖，撑着发虚的手，一一朝那叁人爬去。剧痛，才挪半寸，前便已阵阵发黑，可她仍不肯停。

晏无涯站直了，紫眸锁在她上。

连死，都要死在那叁人侧。

一时四只馀风声，宓音细碎的泣音伏在夜里。

她爬了不过一尺，便被猛地拽回，紫链錚然一响。

「呜……不要……」手肘、膝过地面，霎时磨血痕。她颤着气音呜咽，沉沉气压得她动弹不得。

他的嗓音冷若冰川：「你要爬，也该往本殿这里爬。」

数丈以外，晏无寂望着那抹被拖拽于地的红影，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沉，扣着尾璃的五指终于松了半分。

那一极轻，像是连他自己也未曾意识到。

尾璃当即挣脱，白影一闪而。

八尾如雪，倏然横晏无涯前，快得只馀一月白残影。

他眸一沉，低声喝：「开。」

尾璃却恍若未闻，径直蹲去，扣住宓音的肩。宓音痛得神智涣散，泪沾了满睫，整个人蜷缩发颤。忽然被人托起脸，她睫羽轻颤，却连来人是谁都辨不分明，只自间逸几声破碎低泣。

尾璃一句话也没说，只低，红微啟。

一缕极淡的狐气自她间缓缓渡，带着一丝微甜香，轻轻拂上宓音鼻端。

她中那撑着不肯熄灭的神采终于散了。一，整个人便无力地往前倒去。

晏无涯咬牙切齿：「尾璃。」

尾璃却抬爪一挥，将那紫气锁链生生划散。她护在昏睡的宓音前，气得尾都红了，抬瞪着晏无涯：

「拿个人族逞兇，你很威风么？」

那一句落，四骤静。

晏无涯盯着她，呼越发沉重，垂在侧的手也缓缓攥。周气翻涌不休，连夜空都似被牵动。云层，忽有紫光隐隐闪动，一瞬，竟凝作雷意，于天幕间翻腾不止。

尾璃抬望了一瞬天际，又重新看向晏无涯。

满戾气沉得骇人，像是连最后一丝理智都快被吞尽。

她没有退。

八条雪尾缓缓立起，尾尖轻颤，雄浑妖光自尾脉间一寸寸亮起，竟于她后撑开一拱形屏障，将宓音牢牢护在其中。

晏无涯双眸微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