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节(3/3)

为人，因此无法不去垂怜人间。

此时，她们双方都于互不了解的阶段，语言并不能证明什么。

“更何况，也不是什么人我都会帮的。”

王白菜只提供一个脱离泥淖的机会，是否有决心挣脱，是否能够抓住，要看对方的选择。

当天晚上，刘芬芳带着刘玉香来了。

她是个看起来很愁苦的女人，一张面庞如同浸过的纸，透着悲切与脆弱，好像全上只剩这一张脸挂得住，尊严自我完全消失。

她低着，也不说话，全凭刘芬芳开。

刘芬芳叹气，说：“她以前在家也不这样的，话是不多，但好歹会笑。怨不得人家都说，女人一辈最轻松的时候，就是没嫁人这几年呢。”

家里人给女儿挑婆家时，已经是再三打听，可嫁过去后日究竟过得怎样，还是不能保证。好像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该去迎接她们的苦难了。

王白菜请刘玉香坐，用温的巾给她了手腕，闻言问：“既然如此，不嫁人不就行了。”

刘芬芳：“哪儿能不嫁呢，不嫁，人家要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病的，家里人也跟着抬不起。”

像刘芬芳娘家那样已经算是好的了，王白菜的娘家才叫不人呢，她到了老耿家虽然还一样活一样受人欺负，但至少不挨打了。

要求就是这样低，这日王白菜就已经非常心满意足，她想象不更好的生活是什么样，也不敢去想。

因着妹妹的事，刘芬芳少见的惆怅起来：“娘家不是家，婆家也不是家，女人这辈就没有家。”

跟村里那群男人比，大队都算好的了，即便如此，刘芬芳仍旧有许多烦心事。跟婆婆的跟妯娌的，明明大家都是女的，但不知为什么就成了仇敌。

王白菜给刘玉香倒了杯，里面洒了白糖，喝着甜滋滋的，刘玉香上次喝糖都不知什么时候了，小小啜，半天舍不得喝完。

“芳，你说的这娘家跟婆家，也不是娘跟婆婆当家主呀。”

像刘芬芳，别看平时她很势，能得住大队，她说啥大队也都听，可真要碰上什么大事，拿主意的可不是她。

“娘”跟“婆婆”也是，她们重男轻女，磋磨儿媳，像先锋一样冲在最前面，于是“爹”跟“公公”就隐了去，他们甚至偶尔会讲两句良心话，因为恶事全不是他们的。

刘芬芳愣住了，说话间，王白菜已经把上了刘玉香的脉，刘玉香张地着杯，仿佛在等待审判降临，刘芬芳连忙问：“白菜，咋样？”

“气血亏损，营养不良，平时月经应该不准吧，即便来了也会痛经，对吗？”

刘玉香惊了，前面的气血营养什么的她不知，但月经这个王白菜的确是说对了，她脸涨得通红，哪怕一屋全是女人，又是晚上，刘玉香也不好意思把月经两个字挂在嘴边，声如蚊蚋地回：“……嗯，我，我那个不准，还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