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发抖。

他们都以为互相会陪伴好久好久，却没想到意外比明天先来。

t恤站在树荫，对着镜不不愿的比着耶，那是青期的叛逆，照片后面依旧有一行字，年月日，拍摄地，和一句抱怨似的话

如果……如果……

徐舟野在他旁边坐，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沈慢。

“相册？”没有翻开，但沈慢依旧认了徐舟野手里的东西。

“这什么？”沈慢问。

十四岁的他只能麻木地接受现实，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可是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

“要每年拍一张嘛，看看我们慢慢是啷个从那么小一个的。”老人说着方言，手摸着小孩茸茸的脑袋，“慢慢，慢慢，不慌……外婆陪到你。”

沈慢瞟了卧室一，自从姥姥事之后，他就几乎没有过那间卧室。不是他不想理姥姥的遗，而是他不敢。一踏那间卧室，他脑里就会浮现当时的画面，还有警察对他说的那些话……

是姥姥的字迹，这个老人的字很漂亮，龙飞凤舞，很是洒脱，想来也是个有趣的人。

“我以为。”沈慢的指尖停留在第十四页，喃喃，“我以为，我们还有好多时间……”

他的姥姥，他的姥姥就不会趴在地板上绝望的死去了。

所以虽然会请人打扫那间房间，沈慢却几乎没有去过。

“但是没了。”沈慢说，“警察说，她不是一死掉的，是从卧室爬到了客厅……我……我……”他呼变得很重，像不过气一般，膛剧烈地起伏。

沈慢自己都不曾意识到，他在某一段时间里无比的憎恨自己，他将对亲人死亡的无助化作了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憎恶。

徐舟野轻轻地用手挲照片上的字迹，转了屋。

“卧室里找到的。”徐舟野说。

如果他早回来，姥姥就不会那么凄惨的死去。

泪夺眶而，沈慢抓着相册泣不成声，他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沈慢在沙发上看电视，无聊的一个娱乐节目，看得他打瞌睡。

沈慢无法呼无法动弹，这几乎是生理的反应。

“我如果，早回来多好。”沈慢说，“早回来……”

徐舟野看着心疼，伸手轻轻地揽住沈慢的肩膀。

“臭小越来越不可了，明年非让他笑着拍。”

翻开第一页，模糊的记忆浮面，他瞬间想起了这本相册的来历。

于是一年一张，一共十四页，一共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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