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菡萏窨茶水，浅谈深求郎君意(2/3)

男儿有泪不轻弹，阿笙自知学习之时多有敷衍，所以不再辩解，低认错：“爹爹教训的是，阿笙知错了，阿笙以后定会勤加练武，绝不会辜负爹爹与娘亲的期望！”

青川走近石桌，在朱老夫对面坐，“尝尝，这端王妃送来的荷窨茶可是好喝？”

月白澄明清茶，缭缭绕绕青荷香，青川用心品了一小，了半会才不舍细细咽，淡笑回：“惯悠闲自在，无事时总鼓捣一些雅致好玩的趣事，我也得了福，总能吃到一些新奇好吃之，把我都养刁了。”

听闻步近客至，朱老夫并未抬，而是棉帕净手后，拿起一泛黄的茶夹伸至已半开半凋谢的荷中，从细小的青莲蓬上夹一细纱来，放薄胎白瓷描青的细壶中，注沸轻晃几，雨前龙井的茶香混合着清新淡雅的菡萏香气就这般从壶嘴中跑了来，于晨间薄雾，竹林清风中，别有一番韵味。

石桌正中间放了一柳细颈的白玉瓶，瓶中有一支正值夏时的红玉荷，形半开半合，虽还是轻红淡粉的好看却有些无打采，有些还落在桌上画了一幅残红凋零，看样这支荷剪来已有个几天。

两人都是明白人，谁会看不懂对方此时的心思，青川把话都说得如此明了了，朱老夫亦随之笑回：“端王妃自云州认识她起，她便是这个闲逸致的恬淡，这么多年也未见她变过，实在难得。”

青川走近阿笙，阿笙才三岁，不，站在梅桩上还不到自己，青川看着跟自己近乎相似的阿笙，然后看着他那双与极其相似的，话中严厉去了不少，连声音也小了，连站在不远的折梅也难以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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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竹门而，沿着鹅卵小径蜿蜒几转，于晨风清凉之中，踩着初落在林间的金黄光斑，青川在青竹石桌前“偶遇”了静坐良久之人。

片叶击落劈碎，而你呢？梅桩上练武已有一年，各桩矮位置还不到烂熟于心，这就是你一年努力的成效？”

这□□威胁之话明显是说给折梅听的，折梅心里自是清楚，不过也没多大担心，阿笙本就天资聪颖，以前不过是念顾及阿笙还小和他的份，所以教武才小之又慎。今日得了青川的话，他的顾虑自是全消，他以后只需毫无保留地把一武艺传给阿笙就行了，凭阿笙的天赋自能步飞速。

石桌一边有一红泥小炉，炉中红炭火亮烧得壶中正沸，白汽若雾得壶周围细雾四散，生生腾一方清晰明朗之地供人谈话谈。

今日送阿笙来练武场不过是帮的忙，如今任务完成，他也该离开了，接来才是他要去的正事。离开前，青川还大声丢一话，“月今日我再来考察，若阿笙毫无步，你就给我回大风关去。”

阿笙被说得自愧不如，孤零零一人站在梅桩上低垂着小脑袋不说话，青川一步步走近，话也越发严厉，“你觉得你每日早起幸苦练武一天就是努力上？你不过是看起来十分努力罢了，练武时不用尽全力，招式学会便没再想过益求，浑浑噩噩混过一天是一天，不求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努力？你这自以为的努力是想动自己还是动他人？可在为父看来，你这看起来的努力不仅对不起你自己时间的浪费，更是对不起你娘每日的辛勤付，日复一日送你上课，着晒人的日为你送饭。你扪心问问你自己，你这份努力对得起你娘吗？”

阿笙认真，“阿笙知！”他已经是大孩了，才不会打小报告。

竹林薄雾漫，轻风不散，叶沾微青，初照不。一路行来，不见夏日清晨半分，原来都藏在这一丛丛青竹绿林之中。

青川夜回府他自是知晓，端王妃又是个有恩必还的人，自己所求之事必定不会拖延，当晚便会说于青川听了。而端王妃与夏国国主当年在云州的那段旧，他是知晓的，也知青川端王妃有多，他对端王妃那段旧就有多忌讳。可青川迟迟不兵夏国，北胡南，京城那边又□□上浇油，西境邻国又开始动起来，请端王妃当说客也是无奈之举，伤了他们的夫妻谊，他也是愧疚难当。

“今日之事，不许跟你娘说！”青川半哄半威胁。

林间竹风渐盛，轻枝摇竹叶，落满竹香，最是适合清心，最是适合自省，朱老夫拂须叹，有歉意，“是老夫心太急了，不该把端王妃卷到这战火谋中来，伤了你们夫妻谊。”

夏天的日总比其它时节起得早，东升在空的旭日就能照得天大白，天地一片亮堂好似正午时才有的白亮光景，青川在练武场待了这么一会儿，来时这时辰也不过刚到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