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2/2)

玉龙踱步走到他们面前：“我玉龙，自生以来，质灵异，喜纵火，我的亲阿耶，为了让我乖乖待在观里，跟我说，就因我幼年不听话，才会烧死何家的小孩。我的师父，他建了一个小小的结界，把我锁在里面。他说，我要守好自己，洗清罪孽。一直以来，我的快乐，永远都是缺了一角，让我觉得，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错误。”

宋鹤亭被玉龙一激，怒气冲冲地指着她：“你一个未阁的丫，竟敢如此对本官说话！”

宋鹤亭似被泪呛到了，原是想笑，后面猛然咳了起来，却见女儿并没有要起扶住自己的意思，眸光缓缓黯了去。

清垣淡淡一笑，他似乎永远不会生气，只有平静的，和温和疏离的时候：“好。”

她的声音丝丝缕缕，无孔不，钻了宋鹤亭的心。

“你们错在那个叫‘贪’的念，一个为了仕途，一个为了生意，如今输了，也得承受得起！”

“老爷赔上了自己亲女儿的十四年，如何比你好了，宋监？”

觉闻握着他的手了，从神漠然的玉龙脸上，再到重晏上：“至少，保住了重晏。”

何家都保不住……

清垣眸光动了动，逆着火焰，平静地看向她，就像一尊，令人心宁的菩萨。

“你……逆！”

他拍着觉闻的手，颓丧地摇。

“兄……当年，我们真的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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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不敢，宋监，天犯法与庶民，为官者不是一手遮天的，否则，你当初又怎会连何家都保不住，一场放，就客死异乡。”

“那又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再急，也是先顾着自己的宝贝儿。”

说着，竹猗的目光看向站在不远的宋沁岚，：“原来那小伙计便是每日去观音庙里送冰酪给宋娘吃的。”

“嘿！说来是巧！幸亏当时娘没吃我竹筒里的冰酪，后来我拿给希夷吃，站在他旁边的小伙便说西市的沈婆婆冰酪最好，我心他真有品味，可转念一想，这小伙计哪里有钱去吃这好东西，一问之，便知了。”

“放肆！”

让他浑然一愕。

觉闻见他脚步虚浮，抬手扶住了他，却在夜中，看见他角的光亮，那是……泪。

一旁收拾残局的邱往停搬砖的动作，单手执着剑柄大声：“娘年纪轻轻的，受伤便要家了，那这安城的男还不得都跟着剃度皈依啊！”

这时，玉龙走上前，语气冷冷：“宋监，方才大理寺寺令和寺丞可都听见了，何家的惨案您难辞其咎，这少府监之职且不说保不保得住，宋府恐怕都成了众矢之的，我看，宋娘家都好过待在你家。”

“师父。”

第81章 不要胡闹   就像一尊，令人心静的菩萨。……

宋沁岚脸灰白，转而看向自己父亲：“阿耶，您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从今往后，你还会把我困在天心观里吗？”

玉龙扬了扬，笑了，眸光从清垣的脸，到跪着的宋沁岚，再到觉闻，她一字一句：“我要天心观的大门，从今以后，永远敞开。”

她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惊呆了。

“阿耶，也没有办法了，我们，都没有办法……”

“我害了何家，你救了一个重晏，还得了纸坊的秘方。你比我好，你比我好啊……”

觉闻想上前止住她，却见女儿的目光冰寒得瘆人，直看得他浑一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说着，她的目光是冷的，是皑皑雪山上的冰尖，但她的角又有泪，是老天的悲悯，于无数的伤疤中，轻轻熨过。

“呵，呵呵呵咳咳咳”

清垣看着她：“玉儿，你想要什么。”

觉闻膛窒息，他什么都说不来，只剩这一句……

一手遮天……

“你说的什么话！简直胡闹，你母亲都快急病了！”

“你阿弟去书院了，家里不急你急谁！快跟我回去！”

宋沁岚由着宋鹤亭拽自己的手，神没有了生气：“阿耶，我们宋家，实在亏心事得太多了。”说着，她忽然一跪，垂眸：“女儿愿家修，为宋家诵经祈福，愿阿耶，康健，无病无灾。”

皈依……

她笑了笑，转朝清垣观主看了过去，他是自己的师父，那么多年来，他总是默默地站在自己边，就像今日那样，护着不让她受伤，但，她也不可能真心地说一句“谢谢”，永远都不可能。

宋沁岚微微一笑，却没有：“阿耶，家的女儿能当女冠，我又为何不可。”

“玉儿，阿耶……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