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黛 第3节(3/3)

死。

她熟悉这座山，年幼时经常随着阿娘来此挖一些野菜，后来寄宿在姑父家中，也会在饿肚的时候来捡些蘑菇。

如果他们足够幸运，还能找到一些藏起来的果，或者被冻死的动尸。

凭着记忆，她和兰玖一刻不停地向山的另一边发，那里有一条可以通行到其他地方的路，他们可以从那里逃走。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兰玖的刀鞘在雪地中猎留的陷阱，黛争甫顾不得严寒，徒手挖开白雪，掀开竹盆，不由得叹了一气。

简易的陷阱中只有一只半个掌大的，冻僵的金丝小鸟。

因为没有完全被雪压住，还留有微薄的呼。

“如果是兔之类的就好了。”黛争甫蹲了来，许是因为这只鸟儿跟她的境十分相似，单薄濒死，又不够二人填满肚，反而从猎人变成了圣人。

在兰玖中，此等无用之，不如早些舍弃为妙。

多余的善心就是累赘。

兰玖并没有太过在意她的善心大发，却又破天荒地记住了她全的动作。

他看见她试图将小鸟从地上拾起来，可羽与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她在用指甲慢慢扣着，他注意到她有一片指甲被冰刮破了，鲜血渗淌在金的翅羽间，却在他的心中激起一层绵延意。

接来，他看到她将那只鸟儿捂在手心，朝它慢慢地哈气，揣怀中捂着，直到她起朝他微笑，这怪异才消散开。

她未经雕琢的眉的浑然天成，睛一闪一闪的，就像雪映照在瞳中似的。

挖苦的话一瞬间就吞肚中，他心中厌恶，绪复杂，又觉得她神秘奇妙，像山野中的怪，野难消。

或许是因为半年间的朝夕相，在他受伤时她无微不至的照料，甚至是因为昨夜不着边际的诡梦。

亦或是他扮演了多年温柔郎君总能让他手到擒来地违心的温柔善言。

他不愿意让她的傻笑霸占视野，随意转移了话题。

“黛争。”

“什么？”她搓了搓冻红的手，将大氅又攒了一些。

他敛了表，恢复到温善的假面之中，“之前你总说要有个新名字，不如直接去甫留争，争一字不如争万，我看你就比你那蠢钝的表弟要适合读书，只是……”

是个难以的私，微不足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