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 宠阉竖屈死萧望之 惑谗言再贬周(3/4)

庶人。谋之不臧，更生亦难辞咎。萧望之闻更生得祸，只恐自己株连，特令萧伋上书，诉说前次无辜遭黜，应求伸雪。多去寻祸。元帝令群臣会议，群臣阿附权势，复称望之不知自省，反教上书讼冤，失大臣，应照不敬论罪，捕他狱。元帝见群臣不直望之，也疑望之有罪，沉良久：“太傅刚，怎肯就吏？”弘恭石显在旁应声：“人命至重！望之所坐，不过语言薄罪，何必自戕。”元帝乃准照复奏，令谒者往召望之。石显借端作威，发执金吾车骑，往围望之府第，望之陡遭此变，便思自尽。独望之妻从旁劝阻，谓不如静待后命。适门生朱云省，望之即令他一决。云系鲁人，夙负气节，竟直答望之，不如自裁。望之仰天叹：“我尝备位宰相，年过六十，还要再牢狱，有何面目？原不如速死罢！”便呼朱云速取鸩来，云即将鸩酒取，由望之一喝尽，毒发即亡。望之原是枉死，但亦有取死之咎。

谒者返报元帝，元帝正要膳，听得望之死耗，辍涕：“我原知望之不肯就狱，今果如此！杀我贤傅，可惜可恨！”说到此，又召恭显两人，责他迫死望之。两人佯作惊慌，免冠叩。累得元帝又发慈悲，不忍加罪，但将两人喝退。传诏令望之伋嗣爵关侯，每值岁时，遣使致祭望之茔墓。一面擢用周堪为光禄勋，并使堪弟张猛为给事中。

弘恭石显，又谋害周堪师弟，一时无从手，恭即病死。石显代恭为中书令，擅权如故，他闻望之死后，舆论不平，却想一条计策，结一位经术名家，自盖前愆。原来元帝即位，尝征召王吉、贡禹二人。二人应召都，吉不幸死，禹诣阙见，得拜谏大夫，寻迁光禄大夫。吉、禹二人免归，见八十五回。朝臣因他明经洁行，相敬礼，显更知禹束自，与望之不同，乐得前去通意，亲自往拜。禹不便峻拒，只好虚与周旋。偏显格外结，屡在元帝面前称扬禹。会值御史大夫陈万年缺，即荐禹继任。禹得列公卿，也不免念显惠，所以前后上书，但劝元帝省官减役，慎教明刑。至若宦官外戚的关系，绝不谈。且年已八十有余，了几个月御史大夫，便即病殁，别用信少府薛广德继任。

时光易逝，已是初元五年的残冬，越年改元永光，元帝郊泰畤。礼毕未归，拟暂留猎，广德谏：“关东连岁遇灾，人民困苦，离四方。陛乃居听丝竹，娱游畋，臣意以为不可！况士卒暴，从官劳倦，还请陛即日返，思与民同忧乐，天幸甚！”元帝总算听从，立命回跸。是年秋天，元帝又往祭宗庙，向便门发，乘楼船。广德忙拦住乘舆，免冠跪叩：“陛宜过桥，不宜乘船！”元帝命左右传谕：“大夫可冠。”广德：“陛若不听臣，臣当自刎，把颈血染污车，陛恐难庙了。”元帝莫名其妙，面有愠。旁有光禄大夫张猛，亟上前解说：“臣闻主圣臣直，乘船危，就桥安，圣主不乘危，御史大夫言可从。”元帝方才省悟，顾语左右：“晓人应该如此。”遂令广德起来，命驾过桥，往返皆安，广德直声，著闻朝廷。可惜是注意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