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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迎外藩新主入都 废昏君太后登殿(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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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诛,不复容!”光拱手称谢:“九卿应该责光,天汹汹不安,光当首先蒙祸了!”大众才知光有大变,志在必行,若不相从,定遭杀害,乃俱离座叩首:“宗社人民,系诸将军,惟大将军令,无不遵教!”

光令群臣起来,从袖中取奏议,遍示群臣,使丞相杨敞领衔,依次署名。名既署齐,遂引大众至白太后,陈昌邑王形,不应嗣位。太后年才十五,有何主见,一惟光言听行。光请太后驾临未央,御承明殿,传诏昌邑群臣,不得擅。贺闻太后驾到,不得不殿朝谒。朝毕趋退,回至殿北温室中,霍光从后随,指挥门吏,遽将室门阖住,不令昌邑群臣。贺惊问:“何故闭门?”光跪答:“皇太后有诏,毋纳昌邑群臣。”贺复说:“这也不妨从缓,何必这般惊人!”好似梦。光不与多言,返。早由车骑将军张安世,麾集羽林兵,将昌邑群臣,驱至金门外,悉数拿,共得二百余人,连龚遂王吉等一并在,送廷尉究治。一面报知霍光,光亟传昭帝旧日侍臣,将贺监守,嘱他小心看护,毋令自尽,致贻杀主恶名。贺尚未知废立事,见了新来侍臣,尚顾问:“昌邑群臣,果犯何罪,乃被大将军悉数驱逐呢?”侍臣只答言未知。俄有太后诏传至,召贺诘问。贺方才惶惧,问诏使:“我有何罪,偏劳太后召我?”诏使亦模糊对答。贺无法解免,只好随往,既至承明殿,遥见上官太后,服珠襦,坐住武帐中,侍卫森列,武士盈阶,尚不知有甚么大事,战兢兢的趋至殿前,跪听诏命。旁有尚书令持着奏牍,朗声宣读

丞相臣敞,大司大将军臣光,车骑将军臣安世,度辽将军臣明友,前将军臣增,

上官太后听到此,也不禁怒起,命尚书令暂且住读,声责贺:“为人臣,可如此悖么!”贺又惭又惧,退膝数步,仍然俯伏。尚书令又接读

取诸侯王列侯二千石绶,及墨绶黄绶,以与昌邑官。发御府金钱刀剑玉彩缯,赏赐所与游戏之人。沉湎于酒,荒耽于。自受玺以来,仅二十七日,使者旁午,持节诏诸官署征发,凡一千一百二十七事,失帝王礼,汉制度。臣敞等数谏,不少变更,日以益甚,恐危社稷,天不安。臣敞等谨与博士议,皆曰今陛嗣孝昭皇帝后,所谓不轨,五辟之属,莫大不孝。周襄王不能事母,《秋》曰:“天王居于郑!”由不孝之,示绝于天也。宗庙重于君,陛不可以承天序,奉祖宗庙,万姓,当废。臣请有司以一太牢,告宗庙,谨昧死上闻。

尚书令读毕,上官太后即说一可字,霍光便令贺起拜受诏。贺急仰首说:“古语有言,天有诤臣七人,虽无,不失天。”说得可笑。光不待说完,便接:“皇太后有诏废王,怎得尚称天?”说着,即走近贺侧,代解玺绶,奉与太后。使左右扶贺殿,门,群臣送至阙外。贺自知绝望,因西向望阙再拜:“愚戆不能任事!”说罢乃起。自就乘舆副车,霍光特送昌邑邸中,才向贺告辞:“王所行自绝于天,臣宁负王,不敢负社稷,愿王自!臣此后不得再侍左右了。”随即涕泣自去。

群臣复请徙贺至汉中,光因置太严,奏请太后仍使贺还居昌邑,削去王号,另给邑二千。惟昌邑群臣,陷王不义,一并斩。只有中尉王吉,郎中令龚遂,素有谏章,许得减轻,髠为城旦。贺师王式,本拟论死,式谓曾授贺《诗》三百五篇,反复讲解,可作谏书,于是也得免死刑。那应死的二百余人,均被绑赴市曹,凄声号呼:“当断不断,反受其!”这两句的意思,乃是悔不杀光。但光不问轻重,一骈诛,也未免任威好杀呢。小有诗叹

国家为重嗣君轻,主昧何妨作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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