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索罪犯曲全介弟 赐肉食戏弄条侯(4/4)

右扶风。信詹事为信少府，将行为大秋，九行为行人，景帝当即准议。未几又改称中大夫为卫尉，但改官名，何关损益，我国累代如此，至今尚仍是习，令人不解。总算是刘舍的相绩。挖苦得妙。梁王武闻亚夫免官，还景帝信用己言，正好都亲近，乃复乘车朝。窦太后当然喜，惟景帝仍淡漠相遭，虚与应酬。梁王不免失望，更上书请留居京中，侍奉太后，偏又被景帝驳斥，梁王不得不归。归国数月，常闷闷不乐，趁着夏界，草木向荣，猎消遣，忽有一人献上一，奇形怪状，背上生足，惹得梁王大加惊诧。罢猎回，惊魂未定，致引病，一连发了六日症，服药无灵，竟尔逝世。讣音传到安，窦太后废寝忘餐，悲悼的了不得，且泣且语：“皇帝果杀我了！”回应一笔，见得太后溺，只知梁王，不知景帝。景帝省母，一再劝，偏太后全然不睬，只是卧床大哭，或且痛责景帝，说他归梁王，遂致毕命。景帝有难言，好似哑吃黄连，说不的苦闷，没奈何央恳公主代为劝解。公主想了一策，与景帝说明，景帝依言诏，赐谥梁王武为孝王，并分梁地为五国，尽封孝王五人为王，连孝王五女，亦皆赐汤沐邑。太后闻报，乃稍稍解忧，起床餐，后来境过迁，自然渐忘。总计梁王先封代郡，继迁梁地，了三十五年的藩王。拥资甚，坐享豪华，殁后查得梁库，尚剩黄金四十余万斤，其他珍玩，价值相等，他还不自知足，要想窥窃神，终致失意亡。惟平生却有一好，谒太后，必致敬尽礼，不敢少违。就是在国时候，每闻太后不豫，亦且旨不甘，闻乐不乐，接连驰使请安，待至太后病愈，才复常态。赐谥曰孝，并非全虚诬呢。孝为百行先，故特别提叙。

梁王死后，景帝又复改元，史称为后元年。平居无事，倒反记起梁王遗言，曾说周亚夫许多坏，究竟亚夫行谊，优劣如何，好多时不见朝，且召他来，再加面试。如或亚夫举止，不如梁王所言，将来当更予重任，也好个顾命大臣，否则还是预先除去，免贻后患。主见已定，便令侍臣宣召亚夫，一面密嘱御厨，为赐计。亚夫虽然免相，尚住都中，未尝还沛。一经奉召，当即趋，见景帝兀坐中，行过了拜谒礼，景帝赐令旁坐，略略问答数语，便由御厨搬酒肴，摆好席上。景帝命亚夫侍，亚夫不好推辞，不过席间并无他人，只有一君一臣，已觉有些惊异，及顾视面前，仅一酒巵，并无匕箸，所陈肴馔，又是一块大，余无别，暗思这办法，定是景帝有意戏，不觉怒意发，顾视尚席：尚席是主席官名。“可取箸来。”尚席已由景帝预嘱，假作痴聋，立着不动。亚夫正要再言，偏景帝向他笑语：“这还未满君意么？”说得亚夫又恨又愧，不得已起座跪，免冠称谢。景帝才说了一个起字，亚夫便即起，掉径。也太率。景帝目送亚夫门，喟然太息：“此人鞅鞅，与怏字通。非少主臣。”谁料你这般猜忌！亚夫已经趋，未及闻知，回第数日，突有朝使到来，叫他廷对簿。亚夫也不知何因，只好随吏朝。这一番有分教：

烹狗依然循故辙，鸣雌毕竟识先机。

究竟亚夫犯着何罪，待看回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