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脱楚厄幸遇戚姬 知汉兴拼死陵母(3/3)

东，分授豪杰，但不知何人肯为效力，破楚立功，得享受此关东土地呢！”言甫毕，即有一人接：“九江王英布，与楚有隙，彭越助齐据梁，两人皆有大材，可以招致，使为我用。若大王，莫如韩信，大王果将关东土地，分给英布彭越韩信三人，彼必激思奋，愿死力，项羽虽，也容易破灭了。”汉王见献计的人，就是张良，便连声称善，并顾问左右：“何人能为我往说九江王，使他背楚从我？”旁有谒者随何，谒者二字，系秦官名，汉亦仍之。应，自愿前往。汉王乃派吏二千人，与何偕行，何即领命去讫。汉王复向韩彭两军，派使求援，自引兵由梁至虞，由虞至荥。荥为河右要冲，不得不就此扼住，阻楚西。汉王命众屯驻城外，自城中安歇。

才阅一宵，忽来了一员将弁，素衣素服，踉跄趋，拜倒汉王座前，呜咽不止。汉王急忙审视，见是沛中故友王陵，当即离座扶起，延令旁坐。陵且泣且语：“臣与逆贼项羽，不知有何宿世冤仇，既我母自杀，还要将我母遗骸付诸鼎烹，臣愤不生，愿大王拨助雄师，与臣偕行，若不将贼羽碎尸万段，誓不甘休！”汉王愕然：“项羽竟这般残忍么？不但君报仇，就是我与君多年故，亦当替君力。况我的衰父弱妻，亦陷没羽军，存亡难料，怎好不前去救应？只恨我军新败，还须搜乘补阙，募兵添将，方好前去争锋，一鼓破贼。否则彼我弱，彼众我寡，再若一败，不堪收拾了！”王陵仍然涕，又由汉王谕一番，拟俟韩信等兵到来，便当发。陵亦无可奈何，只好泪拜谢。惟陵母也是个女中豪杰，何故自杀，何故被烹，小应该补叙大略，表明烈妇形。补笔断不可少。陵母为羽所虏，羽留置军营，胁她招降王陵，陵母不肯作书，由羽使人驰往夏，假传陵母遗命，嘱陵弃汉归楚。陵料有诈谋，且亦不愿降羽，乃遣归楚使，另派心腹往楚省母，探明虚实。陵使到了彭城，无从与陵母相见，不得已谒项羽，传述陵言，愿见陵母，羽即唤陵母见，使他东向坐着，面谕陵使，叫陵即日来降，保全母命。陵母对着项羽面前，不便直述己见，只得支吾对付，敷衍数语。及陵使辞归，陵母假送使为名，步辕门。直至使人将要登车，向母拜别，陵母泪与语：“烦使人传语陵儿，叫他善事汉王，汉王宽厚得民，将来必有天，吾儿切勿顾念老妇，怀着二心，言已尽此，老妇当以死相送了。”使人尚不知陵母已死意，还是一时愤语，不足介怀，但说了“尊保重”四字，匆匆上车。那知陵母袖中，取一柄亮晃晃的匕首，向西叫了两声陵儿，便咬着牙关，把匕首向颈上一横，立断，鲜血直，好一位志节超的老母，撞倒车旁，一命归去了！比漂母更一倍。使人不及施救，并恐连害自，疾驰而去。项羽正差人视陵母，见了陵母言动等，也为惊愕。至陵母已死，即刻报，项羽大怒，喝令左右，舁陵母尸首，掷置鼎镬，用火一烧，顷刻糜烂，羽才算忿。但人已死去，烹亦何益？徒使王陵闻知，越加痛恨，这真叫冤仇不解，越结越呢。

汉王专待韩信等来援，韩信果然率兵来会，还有丞相萧何，也遣发关中守卒，无论老弱，悉诣荥，人数又至十余万。汉王大喜，遂使韩信统军留着，阻住楚锋，自引女还栎。韩信究竟能军，与楚兵连战三次，统获胜仗。一次是在荥附近，二次是在南京地方，南京系秋时郑京，与近今之江宁不同。三次是在索城境，楚兵节节败退，不敢越过荥。韩信复令军士沿着河滨，筑起甬，运取敖仓储粟，接济军粮，渐渐的兵粮足，屹成重镇。汉王到了栎，连得韩信捷报，放心了一大半，遂立盈为太，大赦罪犯，命充兵戍。太盈年只五岁，使丞相萧何为辅，监守关中。且立宗庙，置社稷，一切举措，俱委萧何便宜行事。何慨然受命，愿在关中转漕输粟，担任兵饷，并请汉王仍往荥，督兵东讨。汉王依议，乃与萧何嘱别，复东往荥去了。小有诗赞萧丞相：

从龙带甲关中，转粟应推第一功。

为语武夫休击，发踪指示孰如公？